百科……全书?
林枝犹豫要不要礼貌回握一下。
李书全又自顾自把手收了回去,懒懒散散往沙发里一倒。
“我看你一个小姑娘来这里坐几天了,你同学老师呢?阮镇晚上治安不好,那个跟你表白的放心让你一个出来?”
他这一番话倒让林枝觉得惊讶,话里话外,比他本人看起来靠谱许多。
“我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别担心,就是你个小姑娘要从我店里出去出事了,我得负责的!”李书全认真的时候眉毛倒飞起来,“你是有什么事?心事?找人还是等人?要不喝了我给你叫个车趁早回去吧。”
林枝听到这儿,抓着帆布包的手放松了许多。
她盯着李书全的眉毛觉得有点好笑,觉得这老板还算好说话,又重新回到沙发上坐稳。
心思一转朝前探身:“那个……老板,你是这儿的老板对吗?”
李书全愣了一下,拍拍胸脯:“如假包换啊。”
林枝眼睛立马亮了,又靠近了些:“那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……”
李书全听林枝这么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,但当又听见林枝打听的是鼓手,他眉心微不可查跳动了一瞬。
“他……是在我这里干活,也算员工吧……你找他做什么?”
李书全的态度明显不那么热忱了,还带着几分警惕,林枝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个变化。
她捋了捋头发正襟危坐,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,“他只在你这儿打鼓吗?怎么这两天都没看见他?他是阮镇的人?”
李书全却不那么好糊弄,眉毛一拧,“你是?”
继而马上又摆出圆滑的笑脸:“嘿嘿,咱们虽然是开酒吧的,但也是正经生意,员工的隐私还是要保护的,不能随便透露。”
林枝剩下的疑问哽在喉咙里,她倒没想这么多。
但李书全看着不靠谱人却挺有原则,林枝知道她不好套话。
未免太莽撞把李书全和鼓手都惊动了,林枝脑子快速转动,想着怎么才好打消李书全的疑虑,倏忽又撩起眼皮。
“我,其实我是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露出略显悲怆的表情,像豁出去了,“其实我是他老婆!”
李书全差点从沙发上跌下去。
“啊?”他大叫一声,下巴都没合上,“你是薄聿他老婆?!”
“薄聿?”林枝马上抓到重点,“是岁聿云暮那个聿?”
“啊,对啊。”李书全瞠目结舌,目光在倦鸟里扫了一圈,又反应过来,“啊不对,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你是他老婆?”
林枝突然觉得这倦鸟的老板好像也没有她想的那么高深莫测。
她又把帆布包放在自己膝盖上,侧身转过来了些,假装抹了抹眼角根本没有的眼泪。
“实不相瞒,是的。”
腹稿马上打好,声泪俱下。
“我有个老公,我们感情很好很恩爱!但是几年前他突然失踪了,我一直在找他,去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,然后我前几天在你们这儿看见了林……就你说的薄聿,他真的和我老公长得很像所以……”
“等等等等。”李书全打断她,眉毛又拧了起来,“你不是还是个学生?你就结婚了?还好几年?”
林枝咳了一声,挺直腰杆装镇定,“我们青梅竹马感情好,证领得早,怎么了?”
李书全满腹狐疑。
“你知道的,青梅竹马感情不易。他要是真死在外头了还好,但如果在外边花天酒地乱搞男女关系,我……”林枝偷偷瞥李书全一眼,双手掩面,“你叫我家里孤儿寡母两个怎么办啊!”
“?”李书全脑袋上好大一个问号,“孤儿……寡母?你?”
“遗腹子。”
“不是才说失踪好几年!”
“四舍五入。”林枝说。
“总之,我是真的很想找到他,也真的很想他。”讲到这里,林枝鼻头酸胀,几分真情流露,“我知道您不好透露员工的隐私,但如果可以,您能告诉我他什么时候还会来这里吗?我只想再认认……”
李书全的确见不得女生在他面前委屈,这事又关乎薄聿。
他摸了两把板寸,觉得有点难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