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我这儿上班也挺自由的,什么时候来吧还真说不定……”李书全又看向林枝,“再讲,讲不好听一点,我们都没听说过他有老婆,你这个……”
言外之意还是不大信林枝。
林枝做了做样子,手捂住眼睛,嘴往下撇,撇成了一个下弯的月亮。
李书全赶紧说:“这样吧!我留你个电话,时间也不早了,不如我先给你叫个车你先回去?等哪天薄聿过来我给你消息?”
林枝觉得这也算是一个办法,再耽搁下去同学和老师也会担心她,她腿脚不方便,夜路也不好走。
于是林枝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李书全,还千叮咛万嘱咐,叫李书全看见薄聿了一定通知她。
李书全拍着胸脯连声说好,但等终于把林枝送上了车,他脸色一变,拔腿就往倦鸟的员工休息间去。
“薄聿!你小子真在外头惹桃花债了?!”
正在里头换衣服的男人白色衬衫已经卷起一半,狭长深邃的眼眸隐在臂弯之后,视线如冷雨一般向李书全射去。
李书全急刹住,看着男人裸。露出来的八块腹肌与紧实窄腰,胸前流畅饱满的线条卡在衬衫下头起起伏伏,啧一声。
也不怪他,他有招惹桃花债的本事。
薄聿懒得管李书全那声啧,利落脱下衬衫又换回他自己的黑色t恤,在面前储物柜里摸出一串钥匙和钱包,哐当关上柜门。
“我也走了。”
路过李书全时,他又顿了下,带几分歉意:“这两天我先不过来。”
“哦,好。”李书全应道。
但他马上又反应过来,“欸!薄聿!”
他叫住薄聿,追了过去:“你到底怎么回事?刚才我去问了,上次那个学生妹居然说她是你老婆!”
薄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李书全吓了一跳,“你不会真在外面有个老婆吧?”
薄聿抬眼瞪他:“没有。”
“但她说得那么真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,薄聿冷脸凶起来的确吓人,李书全老老实实把这话吞了下去。
又道:“她都来这儿找你找了三天了,总不至于那天你英雄救美她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呗?你们真不认识?”
薄聿摇头。
“那还真是痴情啊……”李书全感叹。
薄聿没再回答他,走到短沙发边把自己的夹克外套拿起来,李书全又跟过去,几次欲言又止。
最后还是不死心偷瞄了薄聿一眼,“真的不是你老婆?”
“不可能。”薄聿冷声将他的话堵死了。
“行行行,不可能就不可能。”李书全收回八卦的心,倒也不是不信自家兄弟,“只是你这flag立得这么狠,小心以后可别倒了……欸!”
薄聿的夹克外套往肩上甩,甩到了李书全面上,他胡乱抹了一把,再看过去薄聿已经迈着长腿往倦鸟后门走了。
李书全在后边喊:“别走大路回去,我刚把人送车上!”
薄聿挥挥手表示知道。
时间不算早了,倦鸟的员工休息室连着后门,后门外不通大路,所以越走越显得昏暗沉静。
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火机和烟,啪嗒点燃一根,低头用两瓣薄唇衔着,猩红的火苗一闪,吐出一口白烟。
又绕过垒着的几箱货物,薄聿走到沉重的推拉门前。
因为年久潮湿,推拉门的弹簧起了锈,就连他要推开也得费些力。
他把烟叼在嘴里,沉默地闪身出去,等门自动缓慢阖上后,他才把烟又从嘴里拿了下来,两指掸了掸烟灰,回身走进昏暗狭窄的通道。
但这时堆砌着各种杂物的通道里突然有什么动了两下,薄聿压着眉眼下意识伸手向后摸门边的钢管,刚一举起来却听得前头一声笑。
他蹙起眉头,林枝从阴影中站了起来,笑容得意。
“蹲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