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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校门口，一辆租借的小型巴士停在等候区。车身贴着淡淡的校徽，显得有些寒酸，与即将前往的目的地形成鲜明对比。这次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困难度较低的乙组比赛，只要打赢两场比赛，就是乙组冠军。今天即将是他们的第一场比赛，而第二场比赛会在一个月后，如果，他们今天成功获得胜利的话。

&esp;&esp;明进高中，全国曲棍球强校、体育竞赛的常胜军，拥有全国最顶尖的草地球场。光是「要去明高比赛」这件事，对这群刚成军不到一个月的普通班学生来说，已经像是一场梦。

&esp;&esp;球袋一个个塞进后车厢，少年们登上车，没有人说笑，也没人高声打闹。每个人坐定，紧抓着椅背、低头戴耳机、发呆看窗外——像是要让车轮啟动的那一刻，才真的意识到比赛要开始了。

&esp;&esp;芊昀坐在最后一排，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行道树，默默观察前方学生们的背影。

&esp;&esp;叶驰漠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手撑着下巴，眼神落在窗外，似乎正思索着什么。他没睡，也没开口。

&esp;&esp;陈志昂则坐在对角落，双手反覆把护具黏贴拆开再贴回去，好像这样就能让思绪不会乱。

&esp;&esp;翔佑咬着吸管，喝着不知道第几罐的运动饮料，身体明明往后靠，脚却抖个不停。

&esp;&esp;气氛压抑，却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等待，像是登场前的深呼吸。

&esp;&esp;「明高欸……那场地到底有多厉害？」柏杰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戳破了紧绷的泡泡。

&esp;&esp;「听说连国家队都会借来练习。」黄贤义推了推眼镜，「是国际标准场，草皮是专人养护的。」

&esp;&esp;「所以我们今天……是去被碾的？」翔佑嘟囔。

&esp;&esp;「也有可能是我们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路边野花爆盆开。」叶驰漠忽然回了一句，语气平淡，却莫名有种挑衅的张狂。

&esp;&esp;全车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突然笑了起来。笑声不大，却足以让气氛回暖。

&esp;&esp;车子在缓坡上转进明高侧门，阳光正好，一片翠绿铺满视野。原本闹哄哄的车内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声音，瞬间鸦雀无声。

&esp;&esp;他们全看见了眼前是一座几乎可以媲美专业运动场的草地球场，四周有金属製观眾看台、监视塔、电子计分板，每条标线都白得发亮，场边还设有冷雾风扇与急救站。不是一般学校会有的设施，这是国手练兵的地方。这里的每一根草都像是受过训练的士兵。

&esp;&esp;陈志昂惊呼：「哇靠……这是高中？」

&esp;&esp;翔佑的眼睛瞪得跟高尔夫球一样大：「这地面是高尔夫草吗？怎么平成这样……」

&esp;&esp;这时，一组穿着橘色队服的选手从场边经过，他们笔直走过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，却有人冷冷说了句：「一脸菜味。」

&esp;&esp;芊昀下车时正好听见，眉头微皱，还没开口，教练拍拍她的手臂道：「别急，等上场，他们自然会看见。」

&esp;&esp;她点点头，看向那群少年。

&esp;&esp;他们一开始确实愣住了，但没有退。

&esp;&esp;叶驰漠眯眼看着那片草地，慢慢将手套拉紧，随口说道：「草这么软……跌倒也不会痛了。」

&esp;&esp;话音一落，其他人都笑了，气氛微妙地轻了下来。

&esp;&esp;「就跌得够帅。」陈志昂冷声道。

&esp;&esp;路芊昀站在场外，望着他们一个个往休息区走去，眼神坚定。

&esp;&esp;「你们的比赛在下午，这段时间先去观摩一下其他队伍怎么打。」

&esp;&esp;教练将一张比赛场次表拍到桌上，「早上甲组第一场比赛是最强的队伍，自强高中，」教练顿了一拍，目光锐利，「观看重点在，文安高中的11号球员——赵宇宙。」

&esp;&esp;这句话让原本还有点懒散的气氛瞬间收紧。叶驰漠停下擦球桿的动作，回头看向教练，眼神明显一凝。

&esp;&esp;「他有什么特别的？」翔佑还不太明白。

&esp;&esp;教练语气平静：「球场上的上帝。」

&esp;&esp;「他不只强。」教练说：「他学过的球类多得超乎你们想像，技巧丰富，动作变化多、节奏掌握准到不像学生。你们等一下仔细看他怎么用脑子打球，他懂怎么主导一场比赛。」

&esp;&esp;场边观眾席已坐了不少人，男生们挑了边线靠近的位子坐下。

&esp;&esp;比赛一开始，对手队伍穿着强高招牌的橘色球衣，而11号——赵宇宙，一现身就像光打在他身上一样显眼。

&esp;&esp;他不是特别高，但一举一动都像经过千锤百鍊。

&esp;&esp;一开场，他没有急着带球，而是在场上拉出一个漂亮的横移走位，刚好接到队友传球。身体微侧，球桿一挥，虚晃两步后又迅速撤出——这一整套假动作毫不拖泥带水，直接晃开两个防守球员。

&esp;&esp;对手防线还来不及反应，他已经持球加速推进，贴地直线进攻。

&esp;&esp;「……干，真的很强。」陈志昂不自觉开口，眼神没从球上移开。

&esp;&esp;「不只强。」叶驰漠冷冷说：「他在带节奏。」

&esp;&esp;翔佑忍不住嘀咕：「我们跟他对上会被他耍到头晕吧……」

&esp;&esp;教练站在他旁边，手插口袋，「这只是最基本的而已。」

&esp;&esp;「你是说……他还没出全力？」

&esp;&esp;「他只是陪他的队友比完一场常规赛而已。」

&esp;&esp;芊昀回头望向场上的赵宇宙，只见他正用毛巾擦汗，神色云淡。

&esp;&esp;甲组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，自强高中以压倒性的分数夺胜，赵宇宙最后一球从底线拉射入门，几乎让全场观眾集体倒抽一口气。

&esp;&esp;球员们纷纷起身离场，观眾席上的气氛还沉浸在那场技术与节奏的盛宴中。

&esp;&esp;叶驰漠站起身，却没有马上转身走人，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片球场上，像是在脑中一遍遍重播刚刚那些动作。

&esp;&esp;陈志昂则皱着眉，低声嘀咕：「我们要是对上他那种等级的选手……真不知道有没有一球能撑住。」

&esp;&esp;教练缓缓走到他们面前，语气低沉却带着穿透力：「想赢，就从学会观察开始。」看学生们都屏气凝神起来，他又笑笑，「放心，你们这次不会遇上强高，他们是甲组，你们是乙组。你们还有时间进步，要让自己下次碰上，可以从容应对。」

&esp;&esp;学生们都暗自决心，之后要更努力练习。

&esp;&esp;「赵宇宙为什么强？不是因为他跑得多快，而是他从上场第一秒就盯着对手在看。你们刚才有注意他是怎么抓对手的节奏，怎么预判传球的方向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