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明传自然呵呵笑着摆手,“别吓孩子,在我看来,都好的很……”
中午用膳时,许阁老果真没能回府。府里照旧开两桌,为表对这位亲家的亲近,两桌都在内院,只中间用了一道屏风格挡,盛明传那桌由府里两代男丁作陪就是了。
宴席上,免不得提及陈松的去留。
老太太原本在屏风这边吃燕窝羹的,一听盛明传问起这个话题,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。
许素英看见了,就调侃她娘,“您也真是,想知道什么,直接问我就是,那用竖着耳朵偷听。”
老太太气的拍她,“你个混不吝,当着你侄女、闺女的面就埋汰你娘,你娘不要面子的?”
许家二婶乔氏笑呵呵的说,“娘,您打的狠一点,您那巴掌跟蜻蜓点水一样,妹妹根本吃不住教训。你用些力,让我们看看好戏。”
老太太瞪她,“你也不是个好的!我以前真是白疼你了。”
许素英也说,“嫂子,你等着,看我回头不薅你两套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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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呦呦,嫂子,你快来帮我求求情。咱娘和妹子一条心要收拾我,我要被吓的晚上都睡不着了……”
乔氏出身武官世家,早些年也是许家老太爷的手下。可乔家老太爷命不好,没等到朝廷恩封就去了。对比其余跟着许家做事的人,乔家显得没落许多。
但许阁老看中这家人头脑清楚,儿孙成器,也是存了拉拔旧人的念头,就和老太太商量过后,将乔氏聘进来做了许时载的媳妇。
乔氏泼辣,又能说会道,成亲没多久就跟着许时载外任去了。
这么些年,帮着许时载操持后宅,照应儿女,迎来送往,孝顺父母,从来没有出过错。
她那性格,爽朗明利,一说三笑,老太太也喜欢的很。加上她不常在跟前,早些年跟着许时载在西南没少吃苦,老太太疼惜人,就越宠她两分。
女眷这边闹哄哄的,男宾那里,此刻倒是很安静。
陈松的去向是确定了的。
他年后还要回兴怀府,并不准备留在京城。
一来,若此时留京,太扎眼。
他没有功名,只一个泥腿子,凭借接二连三的好运能走到六品位置,已经了不得。若还将他运作到京城,不说一时半刻没有适合他的位置,就说有,这边也不如地方上容易攒功。
二来,河源省如今在盛明传辖下,这是姻亲,又是正儿八经的顶头上司。盛明传看重他,对他委以重任,留在河源省,他才能有所作为,行事也更加便宜。
陈松这个考量,无疑是深思熟虑过的。也是经过许阁老和许家三兄弟认同的,但早先老太太不知道,如今猛一听到,她心里就慌得厉害。
陈松要回兴怀府,岂不是女儿也要一起走?
老太太面色瞬间难看,一点食欲都没有了。
许素英看见了,就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,亲手喂她吃了,随即才说,“我不跟他走,我在京城守着您。”
老太太又不愿意了,“那不行。把女婿一个人留在兴怀府,你放心我都不放心。”
许素英“噗嗤”一笑,“您不放心什么啊,担心他沾花惹草是不是?哎呦喂,我说您这老太太,您这看不起谁呢?您是看不起我爹的权势,还是看不起陈松的为人?”
老太太拍她,“你这张嘴啊,你就不能少说两句?我啥也不担心,我就担心夫妻分离两地,不是长久之道。”
“那您放我跟他一起回去?”
老太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神色落寞的说,“若当真没有两全之法,你就跟他回去吧。娘能活着看见你,就是死了也瞑目。你成了亲,该过你自己的日子去,娘那能一直扯着你不放。”
“行了,行了,快别在这儿卖惨了。咱们亲娘俩,不敢说对您了如指掌,但您那点心思,也别想瞒过我的火眼金睛。行了,我给您一句实话,以后我半年在京城陪您,半年回兴怀府陪陈松,您看我这样安排可以么?”
老太太心里是满意的,面上却扭扭捏捏,“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,你觉得行那就行,反正不管你怎么着,娘肯定都是没意见。”
一屋子人都笑了,许素英更是扒着老太太的胳膊,靠在她肩膀上,哭笑不得,“您这老太太,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宴散后,盛明传众人又去了前院花厅,这次除了闲谈外,就是要考教众人的学问了。
德安作为重点被关注人选,心里生无可恋,面上还得摆出恭恭敬敬的表情。
家里举行宴会那天,他被三个舅舅的同僚与友人轮番考教了一番,当时就险些被烤焦了。
更让他心塞的是,他绞尽脑汁,也只得了个“差强人意”的评语。气的他大舅回头就给他加了功课,还说让在国子监任职的彦霖表哥,每天都来监督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