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轻轻嗯了一声,指尖捻着丝线,眼神平静无波,“我晓得,先把这单绣活做好便是,旁的,以后再说。”
从绣坊出来,春风拂面,带着几分暖意。苏晚回头望了一眼绣坊的木牌,想着姐姐沉稳妥帖的模样,嘴角不自觉弯起,转身拐向了麻辣烫铺子的方向。
从绣坊出来,苏晚又去麻辣烫铺子转了一圈。
春桃和小满正忙着收拾碗筷,周桂兰在后厨刷锅,见她进来,笑道,“晚儿,今儿个你做的原创炒饭,可把客人们馋坏了,好几个问我明儿个还有没有。”
“没了。”苏晚摇摇头,“今儿个是特供,一年就这一回。”
周桂兰擦擦手,感慨道,“说起来也是,一年前你还在码头摆摊,凭着一碗独创蛋炒饭起家,如今都两个铺子了,真快。”
“是啊,真快。”苏晚靠在门框上,看着街上人来人往,春风卷着花香飘过,岁月安稳。
傍晚收摊后,苏晚让大牛和孙嫂子先回去,自己一个人在铺子里坐了很久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灶台还残留着余温,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饭菜香。
她起身,走到灶台边,拿起锅铲,比划了一下。
一年前的今天,她就是拿着这柄锅铲,在县学门口炒出了第一锅饭,那是这世间第一碗蛋炒饭,是她白手起家的开端。
那时候锅小,火也小,一次只能炒两三个人份的。
如今这锅大了好几圈,一锅能炒十几个人吃的。
那时候她心里没底,不知道这无人见过的炒饭能不能卖出去。
如今两个铺子,十来号人,每天流水几十两银子。
那时候哥哥还在县学读书,姐姐还在家里绣花卖帕子。
如今哥哥去了京城赶考,姐姐有了自己的绣坊。
一切都变了,一切又都没变。
她还是那个喜欢做饭的苏晚,还是那个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苏晚,还是那个守着一锅炒饭,守着人间烟火的姑娘。
“晚儿,回家了。”门口传来林氏的声音。
苏晚回头,看见母亲站在夕阳里,笑着朝她招手,余晖裹着母亲的身影,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来了。”她把锅铲挂好,熄了灯,锁上门,朝母亲走去。
母女俩并肩走在暮色里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娘,明儿个我想做荠菜馄饨,春天吃最鲜。”
“行,娘给你包。”
“还有香椿炒蛋,今年的香椿应该快下来了。”
“那得早上去集市抢,去晚了就没了。”
“那我早点起。”
母女俩说着话,渐渐走远,消失在巷子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