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寒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你在戏耍我?”
“不敢。”
林澜侧身避开一记横斩,顺势欺近半步。
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,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——像是雪山上的寒梅,清冽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。
“只是觉得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叶师姐的剑,好像不太开心。”
叶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的剑势猛地一滞,破绽在那一瞬间暴露无遗——但林澜没有趁机进攻。
他反而退了一步,拉开距离,摆出一个防守的姿态。
“你——”
叶清寒的声音有些紧。
这个人在干什么?
方才那一瞬,他明明可以得手的。以他的身法,完全可以趁她失神的刹那欺近身前,就算伤不了她,至少能逼她露出更大的破绽。
但他没有。
他就那样退开了,像是在等她调整好状态。
像是在……
她猛地咬紧了牙关。
这个人在玩她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
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剑身上的寒气陡然暴涨,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。
林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平静,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笑容让叶清寒想起了什么——七岁那年,她偷偷给受伤的灵雀疗伤,被师尊现后训斥。
她跪在祠堂里,听师尊说“剑若为雀而偏,如何斩敌”,然后一点一点将心底的柔软封存起来。
从那以后,她再也没有笑过。
也再也没有人……敢用这种眼神看她。
“你到底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自己却浑然不觉。
台下,赵元启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个散修,有些古怪。”
他身旁的护卫凑近低语“少主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赵元启端起茶盏,目光在林澜身上来回打量。
“这散修有些意思。我倒不信,”
擂台上,战局陷入了诡异的僵持。
叶清寒的攻势越来越凌厉,剑招之间却越来越急躁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在动摇——那个被封存了十几年的东西,有了一丝微不可见的。
而林澜始终保持着那副不紧不慢的姿态,像是一只猫在逗弄一只困兽。
他的丹田中,玉简正在微微烫。
心楔的力量顺着他的每一次出手、每一次对视,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她的神魂。
不是强行种植。
而是……
播种。
在她动摇的心境中,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。
等待它生根芽。
她的眉头一蹙。
剑光一闪。
林澜的身形顿了顿,像是脚下踩空了一般,左肩的防御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空档。
太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