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散修,竟敢——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”
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冷得像是三九寒天的冰凌。
“一个连名字都不敢报的散修,也配提这种条件?”
林澜没有动怒。
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目光落在她攥紧剑柄的手上。
“叶师姐不敢?”
三个字,轻飘飘的,像是一根羽毛。
却重重砸在叶清寒的心口。
不敢?
她叶清寒,什么时候怕过?
“你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理智告诉她,不该接这种无理的赌约。
这个人来路不明,行事诡谲,方才那场比试更是处处透着古怪。
但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叫嚣。
凭什么不敢?
她筑基后期,距离金丹只差半步。
他不过炼气圆满,方才那场比试虽然打得焦灼,但她始终没有用出全力。
若是认真起来,十招之内便能将他斩于剑下。
更何况——她绝不能输。
那场被让招的屈辱,必须用一场真正的胜利来洗刷。
“好。”
她开口了,声音冷硬如铁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抬起剑,剑尖指向他的眉心。
“但你若输了——”
“我任凭叶师姐处置。”
林澜接过她的话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杀了也好,废了也罢,叶师姐说了算。”
叶清寒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。
这个人……
疯了吗?
她盯着他看了片刻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——恐惧、迟疑、或者别有用心的算计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倒映着她的身影,却看不见底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她说。
林澜笑了笑。
“也许。”
他退后几步,在潭边的空地上站定,摆出一个随意的起手式。
“请。”
叶清寒没有再废话。
清影剑出鞘,剑光如匹练般展开,寒气在她周身凝聚成肉眼可见的白雾。她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释放,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下。
林间的落叶被这股气势震得纷纷飘落,泉水的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。
而林澜——他只是站在那里,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嘴角仍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的手,按在了胸口。
玉简滚烫如火。
身影交错,剑光破空。
叶清寒没有任何试探,第一剑便是全力。
清影剑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刺来,剑身上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,寒意未至,林澜的眉毛上已结了一层薄霜。
“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