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都没有察觉——她的心境在动摇。那个被封存了十几年的东西,正在一点一点地苏醒。
愤怒。
屈辱。
不甘。
还有……
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
一剑落下。
“叶师姐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某种近乎温柔的沙哑。
“你输了。”
叶清寒的膝盖弯了下去。
她跪在泥地里,浑身颤抖,清影剑脱手落地,出一声清脆的响。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水光,却又转瞬即逝。
“我不……”
“你输了。”
林澜重复了一遍。
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月光从云层中透出来,照亮了她苍白的面容,照亮了她散乱的长,照亮了她眼底那抹迷茫。
林间很静。
只有泉水叮咚,和她压抑的喘息声。
“愿赌服输。”
林澜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他的手指抬起,轻轻拂过她的面颊,拭去她眼角那滴终于滑落的泪。
“叶师姐,该走了。”
…………
月色如水,洒落在泉边的青石上。
林澜靠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,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清寒。她的白衣沾满了泥土与血污,长散乱地垂落,遮住了半张脸。
“叶师姐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子。
“既然愿赌服输,总得有些诚意。”
叶清寒的肩膀微微颤抖。她抬起头,泛红的眼眶里翻涌着愤怒与屈辱,却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林澜伸出手,手指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与他对视。
她的皮肤很凉,带着战斗后残留的寒气。近距离看去,她的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痕,嘴唇因为失水而微微白。
“天脉席,叶家嫡女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跪在一个散修面前,是什么感觉?”
叶清寒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她想开口反驳,想一把拍开他的手,想站起来拿剑刺穿他的心脏——但她做不到。
愿赌服输四个字像是一道枷锁,牢牢锁住了她的骄傲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她的心在跳。
剧烈地跳。
不是因为愤怒,是因为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。被人这样看着,被人这样触碰,被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——她应该厌恶的。
可为什么……
林澜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滑落,拂过她纤细的颈侧。她的皮肤在他的触碰下泛起细微的颤栗,喉咙里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。
“叶师姐的身子,比想象中敏感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。
叶清寒的脸瞬间涨红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
他的手指停在她的锁骨上,轻轻摩挲着那处凸起的骨骼。
“叶师姐不是说愿赌服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