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我不是坏人……我去给你找药……”
……
画面模糊了。
他躺在茅屋的草席上,阿杏端着药碗坐在床边。
“公子,药熬好了,趁热喝吧。”
她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几分羞怯。
他接过药碗,指尖触到她的手背。她的手很凉,指节上有劳作留下的薄茧。
“谢谢。”
他说。
阿杏的脸红了,低下头去。
“公子不用谢……能帮一点是一点……”
……
画面又碎了。
“血。”
到处都是血。
阿杏倒在林间的空地上,身上的鹅黄衣裙被血染成了暗红。她的眼睛还睁着,望着天空,嘴角却带着一丝奇异的笑意。
像是在说——
“没关系的。”
“能帮到林公子,我很开心。”
……
“不——”
林澜在黑暗中挣扎,却什么都抓不住。
记忆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将他按在深渊之中,逼他一遍又一遍地重温那些他最不愿想起的画面。
师父的死。
同门的死。
阿杏的死。
他什么都没能保护。
什么都没能改变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死在他面前,然后……
然后活下去。
活着,变强,复仇。
用别人的命,来填补自己的命。
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。
……
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按了按。
温热的,柔软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。
“公子……公子你怎么了?”
那声音年轻,稚嫩,带着几分慌张。
“你在做噩梦吗?别怕,我在这里……”
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那只手很小,很软,指尖带着薄薄的茧——是长期采药留下的痕迹。
“我是百草谷的苏晓晓,我会照顾你的……”
林澜的意识在那只手的温度中渐渐安定下来。
黑暗开始消退。
光,从某个遥远的地方,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来。
…………
光线刺入眼帘。
林澜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它们撑开一条缝。
入目的是斑驳的木质屋顶,还有几束从窗棂间漏进来的阳光,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浮动。
一张脸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