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剑断臂。
一剑削。
鲜血在空气中飞舞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不到二十息,六名弟子已经倒下了五个,只剩那领头的中年男子还在苦苦支撑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!”
中年男子的脸上满是惊恐,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,却始终无法碰到林澜的衣角。
林澜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底已经被一层淡淡的血色覆盖,丹田中的灵气在疯狂运转,那道瓶颈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。
再来。
再给他一点刺激。
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,让中年男子的弯刀擦着他的肋下划过。
剧痛传来,鲜血染红了衣袍。
但与此同时——咔嚓。
丹田中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经脉,冲刷着每一寸血肉。
突破了。
筑基中期。
林澜的眼底闪过一丝狂喜,手中长剑骤然加,带着比方才更加凌厉的气势,朝中年男子的面门刺去。
中年男子瞳孔骤缩,想要格挡已经来不及了。
剑锋贯穿了他的眉心。
他的身子僵在原地,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,然后缓缓倒下。
林澜抽出长剑,鲜血顺着剑身滴落。
他站在七具尸体中间,胸膛剧烈起伏,肋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但他的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。
筑基中期。
终于突破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,眼底的血色渐渐消退。
远处传来嘈杂的声响——是有人朝这边赶来,大约是被方才的打斗声惊动了。
林澜弯腰,将地上的几只储物袋收入怀中,然后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。
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灵雾之中,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渐渐凝固的血泊。
风吹过,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气。
…………
灵雾在夜色中更加浓稠,像是一层流动的纱帐,遮蔽了视线。
林澜沿着一条隐蔽的山道前行,脚步放得极轻。
肋下的伤口已经用止血散处理过,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,但已无大碍。
丹田中新晋突破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,带来一种充盈的满足感。
今日的收获不小。
血煞门的七人,加上后来遇到的几个散修,一共十二条人命。储物袋里多了不少灵石和丹药,足够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消耗。
该找个地方歇歇了。
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,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。这片区域是秘境的边缘地带,地势起伏,怪石嶙峋,到处都是天然形成的洞穴和裂隙。
前方不远处有一道断崖,崖壁上隐约可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林澜的脚步顿住了。
洞口处有微弱的灵光闪烁——有人在里面。
他的身形立刻隐入旁边的岩石阴影中,屏息凝神,将感知放到最大。
洞内的气息很熟悉。
太熟悉了。
清冷,凛冽,像是山巅的积雪,又像是深冬的寒泉。
叶清寒。
林澜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