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剑玄宗的队伍应该在秘境核心区域争夺那些珍贵的资源,她是天脉席,按理说应该被重点保护,不可能落单跑到这种偏僻的角落。
除非……
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洞口,借着灵雾的遮掩探出半个身子。
洞内点着一盏微弱的灵灯,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。叶清寒背靠着石壁坐着,白衣上沾着斑斑血迹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她受伤了。
而且伤得不轻。
她的左臂垂在身侧,袖口被鲜血浸透,殷红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,汇成一小滩血泊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,眉头紧锁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但即便如此,她的右手依然紧紧握着剑柄,指节泛白,仿佛随时准备迎敌。
林澜在阴影中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的神情比论剑大会那日更加冷峻,眼底却多了几分疲惫与……
脆弱?
不,不是脆弱。
是那种受伤时才会流露出的倔强。
像一只受伤的孤狼,独自舔舐着伤口,警惕着一切靠近的东西。
林澜的手按在胸口,那里的玉简微微烫。
那道灵纹还在她体内。
他能感应到——模糊的,若有若无的,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,将两人连接在一起。
而此刻,那根丝线正在轻轻颤动。
叶清寒忽然抬起头,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洞口。
“谁?”
她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。
剑光在她掌中亮起,即便重伤,那股凛冽的剑意依然让人不敢小觑。
林澜没有躲。
他从阴影中走出,站在洞口的灵雾里。
月光透过灵雾洒落在他身上,照亮了那张经过易容的陌生面孔。
叶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认不出他的脸。
但她认得那股气息。
那股让她在这几夜里辗转难眠的气息。
“是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,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林澜看着她,嘴角微微扯动。
“叶师姐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促狭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…………
“受伤了?”洞口前,林澜撤去了伪装,坐到了她的身边,带着几分混着促狭的笑意。
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几瓶药物,丢到了她的手中。
“诺,止血散,比不过你们玄宗的药,不过也能用。”
叶清寒接过了药瓶,手指攥紧。
她盯着林澜的脸,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从易容膏下浮现——棱角分明的轮廓,略显苍白的肤色,还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她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林澜靠着石壁坐下,与她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。
洞内的空间狭小,他的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。
灵灯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捉摸不透。
“怎么?叶师姐不认识我了?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。
叶清寒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