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分开,赵元启在几名长老的护卫下走了出来。他看着此刻狼狈不堪、浑身魔气的叶清寒,眼底闪烁着某种扭曲的兴奋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剑玄宗席,曾经当众拒婚让他颜面扫地的冰山美人,如今居然跌落尘埃,变成了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女。
“叶清寒,你身为正道魁弟子,却甘愿堕落修习魔功,甚至勾结魔物残害同道!”
赵元启拔高了声音,义正言辞地指着周围的尸体。
“看看这些人!都是因你的贪婪和邪念而死!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?!”
“就是!杀了她!”
“这种魔头,死不足惜!”
有了领头羊,人群中的恶意瞬间决堤。
叶清寒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元启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透了世情的死寂。
“赵少主想要如何?”
她的声音沙哑,却依旧平静。
“哼。”
赵元启冷笑一声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玲珑身躯上扫过。
“念在叶家与我赵家也是旧识,本少主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。”
他上前一步,咄咄逼人。
“自废丹田,断绝经脉,跪下向在场的所有死难者磕头谢罪!或许……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身后的那些师弟师妹。”
这是诛心。
让一个天之骄女自废修为,比杀了她还要残忍。更何况还要当众受辱。
叶清寒的身体微微晃了晃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。
那些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、迷茫,还有一丝动摇。
那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师妹。如果她死了,如果她背负了所有的罪名,或许……赵家为了所谓的正道颜面,真的会放过他们。
至少,能保全天剑玄宗的道统不灭。
“好。”
叶清寒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赵元启。
那个字轻得像是一片羽毛,却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只要我自废修为,以死谢罪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“你们就放过玄宗弟子。”
赵元启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。他强压下嘴角的笑意,故作威严地点头
“本少主一言九鼎。只要你伏诛,我可以作保,不再追究其余玄宗弟子的责任。”
“记住你的话。”
叶清寒缓缓闭上眼睛。
她反手握住霜华剑,并没有用剑刃自刎,而是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狂暴的灵力,汇聚于左掌之上。
自废丹田。
对于修士而言,这是比死更痛苦的过程。灵气反噬,经脉寸断,从此沦为废人。
叶清寒闭上眼睛。
体内的心楔似乎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毁灭,开始疯狂地颤抖、尖啸,试图阻止宿主的自毁行为。那股燥热感变成了刺骨的剧痛。
家族……
师门……
清寒无法再报答你们的生养之恩了。
还有那个混蛋……
她的指尖向自己的丹田按去。
可就在这时……
一阵刺骨的寒风毫无预兆地从秘境深处席卷而来。
那风中夹杂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气息——既有青木宗正统功法的浩然清正,又有来自上古深渊的幽暗与深邃。
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令所有人都为之色变的威压。
咔嚓……
地面开始龟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