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即便不想承认,崔朗也控制不了言语间不由自主带出的不悦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妒意。
&esp;&esp;“我不是为他……”
&esp;&esp;“算了,我也不想知道你是为谁。”反正从不会为他这样,她只会气他,崔朗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斤斤计较,强行终止话题。
&esp;&esp;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&esp;&esp;宫善伊在后面追上他,语气满含感激,“崔朗谢谢你,投票的时候就让周时宇赶来帮我,刚刚又那么担心我,很少有人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。”
&esp;&esp;崔朗强忍着不看她,维持冷脸,“我可没有要帮你,是周时宇自己要做的。”
&esp;&esp;她自然不信,拽着他手腕跟上脚步,“你就不担心我真是起义者?”
&esp;&esp;“那又怎样,我又不在乎谁能赢,游戏结果影响不到我。”
&esp;&esp;“有时候我会觉得是被戏弄的对象,认识那么久的朋友像是从未了解过,反倒是你一直坚定站在我身后。崔朗,他们都说你恶劣暴躁,可我觉得不是,来到荣智最大的幸运就是能够认识你。”
&esp;&esp;崔朗本还觉得肉麻,继续装高冷不想搭理,直到一滴滚烫湿润的泪落在手背,他才惊觉她竟然哭了。
&esp;&esp;他猛地回头,看到紧跟在身后的人低垂着脑袋,白色睡衣覆在身上笼出瘦削身形,发丝柔顺垂在肩侧,安静哭泣的样子惹人心疼,胸腔无端抽搐,漫出裹满心脏的酸涩。
&esp;&esp;下意识想拥她入怀安抚,又明白这完全超出普通同学的界限,就算是朋友也不该如此,垂在身侧的手几番抬起又悄然坠落,只剩那只被她牵住的无声用力反握回去。
&esp;&esp;“不要哭了,说这些话干嘛,我又不是要赶你离开。”
&esp;&esp;她闻言抬头,眸中泪光晶莹,“可是你之前看到我都不理会,我以为你是生气再也不想和我做朋友了。”
&esp;&esp;“放我两次鸽子,难道还不许我生会气吗?”崔朗没好气道。
&esp;&esp;“那你现在原谅我了?”
&esp;&esp;他勉强“嗯”了声,“不原谅要怎么办,难不成还看着你对我一直哭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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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听到这句回答,宫善伊既觉得意料之内,又不免有些无奈,半开玩笑说,“崔朗万一我是骗你的呢,故意哭给你看骗你心软,好让你原谅我。”
&esp;&esp;崔朗认真想了想,居然丝毫不感到生气,如果真是这样他甚至还会有些得意。不管是哭还是欺骗都因为在意,想得到他的原谅,说明在她心里他还是很重要。
&esp;&esp;脸上勉强维持冷淡,他语气故作不耐烦,“不要那么多假设了,说了原谅你就不会反悔,如果你真的骗了我就不要被我发现。”
&esp;&esp;看一眼她拢紧的双臂,他不由皱眉,“快点回去吧,冻感冒可不要怪我。”
&esp;&esp;宫善伊才不怕他冷脸,“明明是关心我还要用这种不好的语气,万一我没那么了解你,误会你真的还在生气呢?”
&esp;&esp;两人进入电梯,崔朗嘴硬,“我可没有关心你,别说的你很了解我一样。”
&esp;&esp;“没关系啊,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,就算你不这样想我也已经认定了。”
&esp;&esp;真是的,这种话总拿出来说什么,肉麻死了。
&esp;&esp;崔朗别扭转过脸,却没有反驳她,金属壁清晰映照出他躲闪慌乱的黑眸。
&esp;&esp;好在下一秒梯门打开,心跳还没来及失控就从这封闭空间内逃离出去。虽然想不明白,但他已经有经验了,呼吸乱掉只是前奏,乱七八糟跳动的胸腔会让他更加失态。
&esp;&esp;下意识觉得这是很丢脸的事,至少不能让她发现。
&esp;&esp;送她到房间门口,崔朗转身就要离开,察觉到她的身影还停留在原地,他像是想到什么,脚步一顿重新转身。
&esp;&esp;板着脸,用生硬的语气说,“晚安。”
&esp;&esp;她果然十分开心,脸上绽开笑意,“晚安崔朗,进步很大哦!”
&esp;&esp;哼,真够幼稚的,这有什么值得夸赞。
&esp;&esp;崔朗压制上翘的嘴角,装作不在意般点了点头,“走了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十二点过后匿名群如常陷入热聊:
&esp;&esp;奴隶起义者:“平安夜是怎么回事?你的暗杀对象是谁?他被女巫救了吗?”
&esp;&esp;奴隶:“该不会是你暗杀了真正的占卜师,而他恰好被女巫或守卫救下吧?这可太不妙了,一旦他们跳出来作证,你岂不是没有任何争辩余地?”
&esp;&esp;奴隶:“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种没意义的猜测了,如果明天避免不了出局,希望你不要把其他人的身份公布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