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西雅稚嫩的脸上神情严肃,认真审核交上来的作业,点到名字过关的可以离开教室,不合格的则需要重新完成。
&esp;&esp;宫善伊就负责在她筛选下的那些不合格作业上重新写出例字,方便学生重写时照着临摹。
&esp;&esp;林默很忙,一天下来身兼数职,这里的人对他过分依赖,大事小事都要来敲门问一句,很少能完整上完一节课。
&esp;&esp;寄人篱下,打好关系这种事指望不了荣祈,别处帮不到忙,跟其他人交流也是问题,当助教西雅的小助手成了不二选择。
&esp;&esp;忙到中午,婉拒西雅的午饭邀约,她请对方帮忙提供一些食材和灶台,自己动手做了锅海鲜粥和白灼虾。
&esp;&esp;端着午餐回到小木屋,荣祈正在尝试修理手表,他手腕上惯常戴的那只私人订制。
&esp;&esp;从礁石醒来宫善伊就查看过,表盘受损严重,几乎等同报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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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荣祈注意力从手表移到她放在桌上的午餐,一份色泽搭配符合他对食物认知的海鲜粥,和看起来用心摆盘过的白灼虾。
&esp;&esp;为了方便他进食,桌子摆放靠近床边,宫善伊将盛好的粥递给他。伤口还未愈合,海鲜这种东西本来应该忌口,但她实在吃不惯这里的食物,动手的人当然要按自己口味来。
&esp;&esp;至于病人,吃不死就好。
&esp;&esp;荣祈没说什么,用勺子搅了搅送进口中,味道意外不错。
&esp;&esp;两人用餐都很安静,非必要不会做过多交谈,在船上宫善伊还会出于讨好主动提起话题,现在则任由自己懈怠了,流落荒岛她可打不起精神做满分女仆。
&esp;&esp;林默指导那些原住民在岛上开垦出一块地用来种红薯,日常除了种地打猎外那些人还会出海捕捞,不过都是在附近,基本是海岛可以观看到的范围。
&esp;&esp;这些蒸过的虾就是西雅挑拣后送来的,个头很大,味美鲜甜。一只只剥净虾壳送进嘴里,很快吃光半盘。
&esp;&esp;荣祈已经喝完粥,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她没有任何打算帮自己剥的意思,突然想到崔朗,他吃的虾就是她亲手剥的。
&esp;&esp;他伸手拿起一只,仿着从她那里学来的技巧剥去虾壳,过程并不顺利,甚至得不到一只完整的虾肉。
&esp;&esp;不过样子很值得欣赏,习惯了那张矜贵的脸上总是情绪淡漠,而现在因一只虾束手无策,在没有任何娱乐设备的海岛上,这也算一种消遣。
&esp;&esp;宫善伊吃饱后没急着走,撑着下巴坐在桌边看他。
&esp;&esp;“收走吧。”荣祈淡声吩咐。
&esp;&esp;看着盘中还剩下不少,她坐着没动,“哥哥,宫家虽然比不上荣家声名显赫,但也是不缺佣人的,我同样是被人伺候长大的小姐,学着照顾你已经很不容易,不要太挑剔。”
&esp;&esp;她眼神略带指责,似乎很难过心意被浪费。
&esp;&esp;荣祈默了默,重新靠近餐桌,一言不发将剩下的虾吃完。
&esp;&esp;用完餐后清理干净桌面,林默过来查看伤口,荣祈小腿从被子里露出来,拆开纱布可以看到狰狞如蜈蚣的伤口,已经不再流血,渗出液也比较少,只是看着还有些红肿。
&esp;&esp;简单消毒后重新包好纱布,林默说,“伤口情况看着还好,这几天要静养,一周后可以尝试下床活动。”
&esp;&esp;这是荣祈清醒状态下第一次和他交流,得体表达感谢后又询问了一些关于海岛的信息,大体推算出这里距离出事当天游轮的位置已经很远。
&esp;&esp;林默走后西雅送来一盆水,是上午宫善伊给她做助手时拜托的,还用了包里那条项链做报酬,换取她一段时间内小额度用水自由。
&esp;&esp;那条项链以及配套的耳饰都是上次崔朗生日舞会留下的,他不肯收回去,说送出去的礼物乞丐才会往回要,堂堂崔家少爷丢不起这个人。
&esp;&esp;那套珠宝首饰看着就价值不菲,科尔让她收拾要紧物品时顺手就装进包里了,现在拿来换生活用水也算物尽其用。
&esp;&esp;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在海岛上价值并不高,他们更习惯佩戴猎物牙齿、贝壳、鱼骨等制作的饰品,就算知道宝石在陆地上非常值钱也不会很心动,对他们而言陆地是遥远且一生都不会涉足的地方,而水在海岛上却是最珍贵且稀缺的资源。
&esp;&esp;西雅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有林默的默许,岛上目前唯一的饮用水是林默带人挖掘的一口井,这天然形成的地下水被视作整个部落最珍贵的财富,每天使用有严苛的标准限量,极大改善这群原住民的饮食质量。
&esp;&esp;而宫善伊交换的只是一些积攒下还未经过滤的雨水,家家户户都有存储习惯,用多少、分给什么人完全可以自己做主。
&esp;&esp;将水盆放在桌上,宫善伊对荣祈说,“转向里面,一会就好。”
&esp;&esp;荣祈不懂她要做什么,黑眸看了看她,依言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