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在水中缓缓闭上双眼,任由身体下沉……下沉,绝望的痛苦包裹住心脏,漠然审视年幼的孩子脸上浮现哀伤。
&esp;&esp;梦中忽觉有人在触碰,眼角微痒,睫毛颤动,水池中的他清晰听见空灵到像是天外来音的疑惑。
&esp;&esp;“哥哥,你为什么在哭,是做噩梦了吗?”
&esp;&esp;于是泳池中的眼睛重新睁开。
&esp;&esp;宫善伊手指一僵,对上那双突然睁开的乌沉眼眸,安静对视数秒,她先开口,“是伤口很疼吗?”
&esp;&esp;她已经换上晾干的睡衣,不知何时轻车熟路钻进他身侧的毛毯里,撑着身子微微靠近,半湿的发散落在一侧肩头,凌乱潮湿。
&esp;&esp;闭了闭眼,荣祈声音轻淡,“睡觉吧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翌日。
&esp;&esp;游轮屹立在波涛起伏的深蓝海面上,另一艘船正缓慢靠近、逐渐并行,船员在两艘船间搭起一道桥梁。
&esp;&esp;司澈站立在甲板上,科尔向他汇报学生们已经全部收拾好行李,随时可以转移。
&esp;&esp;“开始吧。”
&esp;&esp;司澈平静下达指令,很快学生们拉着行李箱陆续到达甲板。
&esp;&esp;他们脸上洋溢着真心喜悦,最初满怀激动登上游轮,而此刻只剩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心情。
&esp;&esp;在船员看护下众人有序转移到前来迎接的轮船,席玉最后一个下来,路过司澈时被他叫住。
&esp;&esp;“崔朗还是不愿意走?”
&esp;&esp;席玉看向他,神色冷淡,“所以你要把他强绑走吗。”
&esp;&esp;“不会,但姑父可能会亲自来绑他。”司澈以平铺直叙的语气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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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虽然没有写到,但荣祈也挺身残志坚的,他会趁着善伊不在的时候偷偷把自己清理干净,自尊比较强,不想被看到狼狈的一面。
&esp;&esp;此外由于成长环境影响,他习惯发号施令,也没有任何应该共同分担劳务的自觉,更不要提谦让照顾女生,属于完全没有这个概念。不过这些后面都会改的,成长型男主,需要调教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以崔申厚的军衔如果想要抓崔朗回去,少说可以调动附近一半以上的海军力量。这种以权谋私的事对他而言驾轻就熟,曾经就派出过军舰为情妇庆生,在公海上肆意捕捞粉色海豚,只为博美人一笑。
&esp;&esp;那段荒唐事迹恰好被一位摄影爱好者拍下,并于事后曝光在网络上,引起无数网民愤怒,纷纷举出“保护动物”、“严查贪腐”、“滥用职权”等游行标牌示i威。
&esp;&esp;彼时司崔两家已经通过婚姻缔结成荣辱与共的政治i联盟,尽管对崔申厚的行径同样感到愤怒,司惠还是不得不忍耐厌恶与他共同出现在镜头前扮演一对恩爱夫妻。
&esp;&esp;为博美人一笑私自调派的军舰也被合理解释为军事i演练,拍下照片的摄影博主则因造谣污蔑被抓捕,并于事后承认照片是自己通过智能科技手段合成,一场举国轰动的闹剧就此平息。
&esp;&esp;身处其中知道真相的人更加认清四大家族无可撼动的地位,崔司军i政联盟牢不可破,荣家手握全国超过一半的财富,席家操控着普通民众的眼睛和耳朵,这种全面垄断下,任何反抗与异动都是天真且愚蠢的。
&esp;&esp;尽管司澈语气轻描淡写,席玉还是能够想到倘若执意留下,崔朗将面对的是什么。
&esp;&esp;她少见显露出坚持,“你应该明白崔朗留下才有可能调动更多力量参与到搜救中,荣先生派人接回尚迟,我收到消息,今晚荣宅将举办晚宴,正式对外公布尚迟的身份。”
&esp;&esp;语气稍顿,接下来的话似乎很难以启齿,“爸爸让我做好准备,和荣家的联姻对象随时会更改成尚迟。如果荣先生更倾向于相信荣祈已经遇难,投入到搜救中的力量将迅速减少,你和宫善伊不是关系很好?这种情况下还要无动于衷吗。”
&esp;&esp;司澈似乎感到意外,“看来你也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冷漠、难以接近,至少对她很关心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用试探什么,我只是还她一个人情。”
&esp;&esp;“我对你为什么会帮她并不好奇,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,我的确做不到无动于衷,所以姑父那里我会帮忙拖延,能不能找到人就看崔朗和徐秋慈了。”
&esp;&esp;点了点头,席玉很不习惯地生硬回道,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