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此时已经在海滨大道上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路灯也很少。祝丘低哼了一声,“算了,我让宋哥再帮我买一本。”
&esp;&esp;他一口一个哥,叫得很是自然。
&esp;&esp;原以为直接回去了,席柘却将车停在一处陌生的街道。街道两旁有许多彩色的侧面招牌,路面随处可见停得杂乱不堪的机车。
&esp;&esp;“下车。”
&esp;&esp;祝丘直觉席柘是要随随便便把自己丢在这个偏僻的地方,“干嘛?我不下车。”
&esp;&esp;这时一辆辆机车从身边穿过,发出刺耳的轰响,“快来看看,这儿来了一辆军车!”机车围绕着吉普车绕圈,一直没离开。
&esp;&esp;席柘司空见惯,他拔下车钥匙,“想像个猴子一样被他们围观,呆在车上也行。”
&esp;&esp;祝丘已经跟窗外一个头染五颜六色的炸街男孩大眼瞪小眼了,他不得不下车,喋喋不休着:“到底要去哪里儿?你走慢一点行不行?”
&esp;&esp;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便民超市,看着席柘拿了一些生活日用品放进购物车,粮油、大米、卫生纸,还有一些水果,祝丘心想,也是,家里该买点吃的了。
&esp;&esp;席柘只用了几分钟买齐东西。他们来到收银台前,那时一个比较年轻男孩拿着一瓶酒正在结账。
&esp;&esp;收银员:“看一下证件。”男孩拿出身份证,看着已满十八岁,收银员才给他结账。
&esp;&esp;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一盒附赠小人画的手指饼干盒,放进了席柘的购物车。
&esp;&esp;“你几岁?”席柘问。
&esp;&esp;“不买就算了。”祝丘切了一声,把饼干盒拿出来。
&esp;&esp;“问你到底几岁?”在当时,很多人的年龄大多报高或者报低,席柘其实对祝丘资料上的年龄不是很相信。
&esp;&esp;“18了,怎么了?”祝丘嗓门提高,这让前面的收银员和男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
&esp;&esp;席柘眼底流转着祝丘看不懂的东西,“你身份证呢?”
&esp;&esp;“不知道被谁拿去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脑子里一天天装的什么,这种重要的东西也能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凶什么凶?我一上岛,身上大大小小的证件就都被人拿去了,那我有什么办法?”
&esp;&esp;“被谁拿去了?”
&esp;&esp;“我不是说了我不知道!”祝丘怒吼一通,头发都要被席柘气得竖起来,脚狠狠地踩了一下地板。
&esp;&esp;“行了,闭嘴。”席柘往前走了几步,一副好像只有祝丘无事生非、斤斤计较的样子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祝丘很是无语,但面对席柘,也只能一气之下,气了那么一下。
&esp;&esp;从超市出来,席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祝丘手上多了一包零食。席柘走进一个狭窄的巷子,不时能听见狗吠声,祝丘前前后后张望着,只能选择跟在席柘身后。
&esp;&esp;转来转去,又回到了原点。祝丘语气透露着纳闷,“到底要去干什么啊?你迷路了?”
&esp;&esp;“再多说一句废话就回车上呆着。”
&esp;&esp;祝丘闭上嘴。席柘去前面问路,一个阿姨端着饭碗走了出来,“祁家老太太?前不久她房子塌了,搬去巷角了,你说说,都多大年龄了还遭这种罪。”
&esp;&esp;他们二人站在那里聊天,祝丘百无聊赖地拿着树枝逗狗玩儿。时不时看一眼前方的席柘,发现他已经往巷角走去了,祝丘扔下树枝,慌慌张张地跟上。
&esp;&esp;巷角有一个低矮的屋子,席柘把东西都放在门口后作势离开。
&esp;&esp;透过虚掩的房门,祝丘瞧见屋子墙壁上挂了两张黑色的遗像,下面是一台信号不是很好的电视,一个老妇正在打瞌睡。
&esp;&esp;还想把脑袋伸进去看,就被席柘拽着衣服离开了。
&esp;&esp;“是你奶奶啊?你怎么不进去?”
&esp;&esp;席柘没有回答他,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车上,那群开着机车的男孩还围聚在吉普车前,瞧见席柘回来了,又一窝蜂地散开了。
&esp;&esp;“该回去了吧?”一番竞走后,祝丘已经累了。
&esp;&esp;席柘却没有急着离开,坐了一会儿后才开车离开。祝丘困得不行,脑袋歪在窗户边上,不时发出咚咚咚的碰撞声。
&esp;&esp;车再次停下,祝丘往外眯了一眼,发现依旧没到家。他想,席柘这是干嘛啊,但也懒得管了,他继续酣睡,已经无所谓席柘会把他丢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,一袋东西被扔在脚边,吓得祝丘睁开眼,定晴一看,发现是一些药。
&esp;&esp;“这是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治咳嗽的,晚上睡觉之前喝一包。”
&esp;&esp;祝丘表情凝滞住,随后听见席柘用一种忍受他很久的语气对他说:“每天大半夜就开始咳个不停,吵得人睡不着觉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