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看到国界线,席柘忍不住打断祝丘的计划,“你打算从这里走,这可能吗?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祝丘也不示弱,“你放心吧,我很有经验的。”
&esp;&esp;看着席柘的表情,祝丘继续说道,“我这次是认真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你当然认真。”某个时刻,席柘觉得祝丘比一些上战场的士兵心态还要好,“你在认真地玩命!”
&esp;&esp;“不是玩命。”祝丘发现席柘好像还是难以接受现状,他不知道呆在这个国家到底有什么好。
&esp;&esp;他跪在白色的床单上,洗了一个头,脸和头发都带着湿意,慢慢朝席柘靠了过来,贴着席柘的膝盖,把席柘的手掌抬起来,“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走吗?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”
&esp;&esp;真的不想吗。
&esp;&esp;一点也没有考虑过吗?
&esp;&esp;祝丘问他,他也在问自己。
&esp;&esp;席柘快要被祝丘搞得精神失常。
&esp;&esp;睡觉前,房间只留了一盏台灯。发现席柘没有侧身面对着他,祝丘摸了摸他的后背,“你睡了吗?”
&esp;&esp;席柘似乎还在深思熟虑着什么,没有理会他。
&esp;&esp;祝丘下床,走到席柘那一边,挤上去和alpha靠在一起。
&esp;&esp;“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不做什么。”
&esp;&esp;却在祝丘快要入睡的时候,席柘用手轻轻捏了一把他的左脸,“白天你说的,我很重要是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好像依旧很耿耿于怀。
&esp;&esp;像是在上课又被抽问了一个很不简单的问题,祝丘突然后悔主动靠过来挨着他睡,“我困了。”
&esp;&esp;“说了再睡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这种话只能说一遍的。”祝丘义正言辞。席柘有的是耐心,似乎在这种时候才能认真谈论这样的话题,“再说一遍也没关系。”
&esp;&esp;“明天再说,我好困。”祝丘用头蹭了蹭席柘的胸膛,以此想躲掉,“今天可以牵着手睡觉吗?”
&esp;&esp;席柘看着他,也还想说什么,但祝丘的手摸索着过来,顺其自然地握着了。
&esp;&esp;感受着alpha的温度,和一点信息素的冷香,这给了祝丘不少安全感,没过一会儿贴着alpha睡着了。
&esp;&esp;小镇远离市区,一大早,祝丘便听见窗外哒哒哒的马蹄声。
&esp;&esp;祝丘揉了一把脸,发现房间只剩他和鹦鹉。
&esp;&esp;“席柘?”他迅速跳下床,发现卫生间也没有人。
&esp;&esp;无人回应。
&esp;&esp;一种久违的恐惧浮上心头。
&esp;&esp;他穿上酒店的拖鞋,匆匆忙忙跑下了楼。从昨晚他就感觉席柘还在犹豫不决,好像席柘只打算陪他一段路而已,并没有走到最后的决心。
&esp;&esp;和酒店前台比划了一下,前台告诉他,alpha很早出去了。
&esp;&esp;祝丘一颗心上上下下不安地跳动着。往来的车行驶而来的风声模糊了听觉,他东张西望着,焦急万分着,一路小跑着,只想从人群里找到alpha的身影。
&esp;&esp;万一席柘真的走了怎么办?
&esp;&esp;又变成,席柘怎么敢趁他睡觉一个人离开的?
&esp;&esp;会不会是知晓着要出国,席柘被吓到了啊。
&esp;&esp;来来回回找了一圈,看见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,祝丘猛然间呼吸过度。
&esp;&esp;好一会儿他都站在路边一动不动。他真的能确定吗,确定席柘会和他一起走到最后吗。
&esp;&esp;找不到人后,祝丘的眼眶一点点变红。
&esp;&esp;对很多事情抱着绝对认定的祝丘,好就是好,坏就是坏,同一时间里,他发现席柘还是他唯一的、很想确认的不确定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在此之前,祝丘设想的新生活里,计划着租一个不太贵的单人间,只想一个人漂亮且幸福地活着,因为加入席柘,通通被掀翻。
&esp;&esp;尽管计划一直在变化,再怎么曲折,至少祝丘是不会让席柘睡桥底的。
&esp;&esp;但现在人跑了,还把车开走了。
&esp;&esp;祝丘站在路中央,失魂落魄着,形如一棵消沉萎靡的风滚草,他挂着脸,攥紧着手心,是一副随时随地会情绪爆发的样子,附近的路人都绕开他走。
&esp;&esp;眼睛越来越酸,实在很怕再次被抛弃,那感觉和剜心剔骨没有任何区别。不知道原地站了多久,想起来酒店还有鹦鹉,祝丘打算折返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