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小镇穷乡僻壤,来了新的面孔总是会引人注目。
&esp;&esp;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陌生alpha拦住了他的去路,“哟,哪儿来的oga?”
&esp;&esp;祝丘跑出来只想找席柘,忘了戴假发,这样的oga实在扎眼。
&esp;&esp;“你管我哪里来的。”祝丘一把挥开他的手。
&esp;&esp;“别走嘛,跟我一起去玩玩儿。”
&esp;&esp;alpha刚碰上他的肩膀,祝丘像只刺猬一样,他正处于快要爆发的状态,抬起膝盖踹向alpha。
&esp;&esp;alpha惨叫了一声,他刚抬起右手,手腕却停顿在半空中,似乎是心肺出现了什么异常,呼吸变得异常急促,发出难听的喑哑声。
&esp;&esp;空气里是熟悉的信息素味道。皮衣男的眼球盯着祝丘身后,祝丘后知后觉地转过身。
&esp;&esp;一大早不见人影的席柘此时朝他们走了过来。
&esp;&esp;感知着s级信息素的威力,皮衣男一步一步后退,骂了一句你们给我等着,鼠窜狼奔着,直至消失。
&esp;&esp;“你跑出来干什么?”席柘看着祝丘一头显眼的发色,衣服松松垮垮着,领口露出一大片颜色,似乎比他还生气,“还穿这么少!”
&esp;&esp;“你还好意思问我跑出去干什么!”祝丘几乎是大喊着责问,“倒是你,你一大早上到底走去哪儿了!”
&esp;&esp;“去给车加油。”加油站和今天要走的方向相反,看着祝丘还在睡,他不知道祝丘哪里来那么多觉睡的。
&esp;&esp;席柘打算提前把油加好。
&esp;&esp;眼前的oga又气又急,只差跳起来了,咄咄逼人:“你不能跟我说一声嘛,不能一起去吗?”
&esp;&esp;“那不是很浪费时间。我在床头柜给你留言了,你没看见纸条?”
&esp;&esp;祝丘慌不择路地跑出去,根本就没看。一口怒气堵死在喉咙里,差点被呛到,他想,这倒是,到头来,“反正你不要再乱跑了!”
&esp;&esp;街道人慢慢多了起来,席柘把人带回酒店。
&esp;&esp;祝丘坐在床边,闷着一张苦瓜脸,扭头看向窗外,依旧紧紧地握着席柘的手。
&esp;&esp;但因为还在置气,只是仅仅握着alpha其中一根手指。
&esp;&esp;席柘蹲在他身前,腾出另外一只手,从衣服里拿出纸巾给oga擦了擦脸上的鼻涕,“你觉得我一个人走了?”
&esp;&esp;一张纸巾就可以完全盖住祝丘的脸蛋。他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“笨不笨,我现在一个人能去哪里。”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,祝丘还是很紧张,他用小拇指勾着席柘的手,很郑重地说道,“你得保证。”
&esp;&esp;“保证什么。”
&esp;&esp;祝丘目光炯炯,好像是要席柘完成一个同样严肃的宣誓,“保证不会一个人离开。”
&esp;&esp;席柘顿了顿,“我保证,不会离开祝丘。”
&esp;&esp;听到这里,祝丘表情才算缓和下来,“还要说不抛弃不放弃。”
&esp;&esp;“不抛弃不放弃。”席柘重复着。
&esp;&esp;祝丘心情好了许多,“骗人不会发财。”
&esp;&esp;他们简单吃了早饭,又去小镇上的商店买了一些食物和药品,继续向北行驶。
&esp;&esp;下午三点开始下雨,雨势由小变大,过了一会儿,雷声不断。天气情况越来越糟糕,两人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饭店休整。
&esp;&esp;两个小时后,天空只飘着零星细雨。而代替隆隆雷声的是大街小巷上的欢呼声,那是即将奔赴前线的部队士兵,他们一身整齐的精装,高歌着,不少是意气风发、士气旺盛的少年,对于战争带着未知的激动,在这样的年龄里,他们极需证明自己,需要功勋和荣誉。
&esp;&esp;席柘坐在餐馆的角落里,翻阅着报纸,这地方临近火车轨道,正处西边,他大概知道这群新兵是要赶去西线。
&esp;&esp;本国不止是南线局势紧张。
&esp;&esp;十川岛的爆炸还没有报道出来,甚至连国防军上岛的消息也没有放出来,这毕竟是一座军用岛,席柘想着,可能是被谁封锁了关于十川岛的一部分消息,也可能是西、南线战况紧张,没有多余的精力浪费在他们二人身上。
&esp;&esp;祝丘拿过他手上的报纸,“你在看什么?”他把报纸拿反了,看不懂后又重新调整过来,不满地说,“你不要再看这些东西了。”
&esp;&esp;耳边还残留着士兵的高歌声,经久不息。这歌声过于熟悉且震耳欲聋。
&esp;&esp;透过那热闹的场景,席柘很容易想起那片用血灌溉得发黑的土地。四年的战场生活,三年的俘虏生活,短时间里,席柘没办法与之完全割裂。
&esp;&esp;在一声礼炮的轰鸣声里,席柘手指动了动,收回了报纸,对祝丘说,“不看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这是二楼的餐厅里,挤满了送别士兵的民众。人声嘈杂里,祝丘手扶着玻璃杯,“你放不下。”
&esp;&esp;耳边的杂音慢慢消散,只能听见祝丘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席柘,为什么不能自私一点。”
&esp;&esp;“以前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,为什么我的国家战败了,为什么得一直流离失所。”想起那样的场景,一具具被蹂躏原本面目的尸体,如果是要画出来,像是被踩了一脚的炸开肚子的西瓜皮、菠萝身上的片片指甲、晒干水分的臭鱼烂虾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