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记得,当年太后宫中有一个老嬷嬷,姓周。母妃出事后的两年,她突然告老还乡。彼时朕年纪小,不曾多想,如今想来,她走得未免太急了些。”
棠宁靠在他肩上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轻声问:“陛下是觉得,她知道些什么?”
“即便不知道,也总比朕一无所知要强。”
萧玦低头看她,眼底的寒意敛去几分。
“朕会派人去寻她,二十多年过去,她若还活着,总会留下痕迹。”
棠宁点点头,又忽然想起什么,微微蹙眉。
“可陛下若大张旗鼓地查当年的事,太后那边必然会警觉,她如今毕竟是太后,陈家在前朝的势力不容小觑,万一她狗急跳墙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
萧玦握住她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。
“所以朕不会明着查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微微扬起,带着几分冷意。
“良妃不是已经坐不住了吗?那就让她先动。”
棠宁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陛下是想……借着良妃的事,把太后也拖进来?”
萧玦看着她,眼底带着几分赞赏。
“宁宁果然聪明。”
他站起身,在殿内缓缓踱步。
“良妃要害你,害你哥哥,这事朕不能忍,但若只治良妃的罪,太后大可以推说不知情,弃车保帅,朕要的,是让她脱不了身。”
棠宁撑着身子坐起来,认真听着。
“那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萧玦回头看她。
“明日,朕会让李顺放出消息,说那个婆子已经被朕的人找到了,正在押解进京的路上。”
棠宁微微睁大眼睛。
“就算那嬷嬷死了,也能诈出来些东西,毕竟太后和良妃不知道。”
棠宁怔了一瞬,随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“陛下这是要学臣妾的招数?”
萧玦走回床边,在她身侧坐下。
“你的招数很好用,朕为何不能用?”
他伸手替她拢了拢,声音放柔了几分。
“朕还会让太后知道,朕在查母妃的死。”
“太后若真与母妃的死有关,听到这个消息,一定会慌。她一慌,朕就能抓住她的把柄。”
棠宁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。
他不是那种只会让女人替他操心的男人。
他是她的丈夫,是她的依靠,也是她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“那臣妾呢?”她问,“臣妾该做什么?”
萧玦看着她,目光温柔而认真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安心养胎。”
棠宁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,萧玦却伸手按住了她的唇。
“朕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