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,妻子非但没有觉得他在她面前扮演的人设有所崩塌,反而像是发现了又一件做起来有意思的事情,开始缠着他不放开。
直到谢承云发现少女就算疼了难受了也不知道说,非要他一直来,贪图着那一点快乐。
他于是严肃地将玉微拎起来,告诉她不舒服了就要停下说不,就要拒绝,即使是面对他也是一样。
玉微扁着嘴点点头,还是没有放开他。
黏人,抱着他的脖颈不让他走,耍赖撒娇。
——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?
谢承云叹了口气,俯下身亲吻下去。贪心的少女这才满足。
……
月亮低沉,天光熹微,轻洒在床榻上少女的脸侧。
谢承云一夜未眠,清晨又在山脚下收到来自玄泽剑宗的信物。
上次送了他一筐硬得出奇的核桃来警示他,谢承云通通砸碎,给玉微做点心吃。
这次又送来了几篮宗门所在地的特产瓜果,大概是想采取些怀柔政策,让他念及和宗门和弟子们的旧情。
信纸中的言语也和缓了许多,甚至提出许他长老之位,尊他为剑道魁首,请他回去,让他莫再为玉夫人之死哀毁骨立,这般自逐自弃。
谢承云扫了一眼就又将信纸扔进了灶火里。
什么长老之位剑道魁首?都是些没有意义的东西。
他如今已经懂得何为真正重要之物。
况且,他的夫人并没有死。
一群乌七八糟的家伙为什么要诅咒他的夫人?
他的夫人好好地睡在寝房内,昨夜才和他亲密相拥,他现在做好了早饭,要去唤她起床。
谢承云坐在床沿,伸手轻抚玉微的脸庞,想亲吻她的额头。
小姑娘贪睡,要温柔一点叫她起来才行。
玉微却在梦中撇了撇嘴,转过头要继续睡,蜷着身体,像是不习惯被人打扰的模样。
他只能咽下心中的苦涩——多年前她会追着他的温度,抱住他的手臂,并不会躲避他的亲吻和触碰。
即使是再亲密的爱人,也无法避免漫长时间所印下的陌生刻痕。
他如今只会待她更好更好,谢承云想,他会慢慢将她养回来。
玉微最终还是醒了。
她的手被握住,一点两点清凉的触觉落在她的额头鼻尖。
她迷茫地睁开眼睛,只见两只透明的金色蝴蝶在绕着她的身躯飞舞,亲昵地停驻在她的脸颊上。
一个简单的幻形术叠加一个简单的清醒咒。
“乖微微,起床吃饭了。”谢承云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。
蝴蝶碎成金光点点,玉微彻底清醒了,她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夫君,张开手——
“抱抱。”她眸中映照着天光,像是对他在撒娇。
谢承云怎能拒绝?
他拥住了他的妻子,指尖因动容而微微颤抖,想让这个拥抱停留得再久一些。
因而并没有察觉到,玉微的手臂悄悄地探进了外袍,手掌覆在里衣上,缓缓摩挲着他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