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这自古以来女儿家的婚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?哪里能有让姑娘家自个儿做主的理儿?”
柳黎尖声轻笑:“依着夫人的意思,您是属意三皇子殿下?”
“自然,自然!”赵氏当即陪笑附和。
柳黎眼里笑意淡了几分:“夫人莫急,咱家既是奉了圣上的旨意,自然得办好这差事。”
赵氏闻言唇角微僵,思忖几息,又往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:“这桩婚事,贵妃娘娘也是乐见其成的。”
按她所想,贵妃如今正得圣宠,膝下的三皇子在朝中威望颇高,也算是如日中天之势。
这位公公,少不得得卖贵妃一个面子,回禀了圣上,结了这门亲事,于柳公公百利而无一害。
这话一出,姜钧便从身后拉狠拉了赵氏一把。
赵氏踉跄着后退,她失了礼丢了面儿,第一时间狠瞪了姜钧一眼。
后者却一改平日在她跟前的软弱,竟是当场脸色铁青,横眉竖目地拉扯着她:“还不快退下!”
赵氏是第一回得姜钧这般的脸色,一时有些发怔,眼见着姜钧谄媚地赔笑道歉,她张了张唇,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往姜钧的身后缩了去。
姜灼璎轻啄着茶水,欣赏着这一场闹剧,从头至尾一言未发。
……
就这么坐了快两个时辰,天色也逐渐变暗。
柳黎瞥了一眼姜钧:“这姜大姑娘既是病了,还能出府玩耍这么许久,想来平日里身子定是强健。”
“呵呵,是,是,的确如同柳公公所言……”
姜灼璎强忍着笑意垂头,想来这便是大伯夫妇二人的主意,
原本是听到了风声,便想将姜莹拘在房里,谎称她病了,又再想法子让柳公公相信姜莹的意中人是三皇子。
却没想到姜莹已经先一步跑了出来,且这位柳公公也不好糊弄。
又坐了没多会儿,赵氏身边的嬷嬷进来悄声禀报了几声,眼瞅着赵氏的神色变换,看向她的眼神也愈发凶狠。
姜灼璎轻抿了唇角。
看样子,她的麻烦要来了。
第74章救姜莹瑞国公府离镇国公府并不算远,……
瑞国公府离镇国公府并不算远,姜莹怎地还未办好事?
果真,那嬷嬷一站直身子,赵氏便陡然站了起来,在柳公公及老国公跟前哭诉着告她的状。
姜灼璎垂着头听她的胡乱攀扯,说姜莹本不愿出院子,是她带了人硬是将人给抢了出去,还说她将想要护主的两个嬷嬷打得那是鼻青脸肿……
姜灼璎:“……”
乍一听,这编造的本事的确不差,可比之她,那还是欠了些火候。
“还请国公爷及柳公公为我们家阿莹做主啊!”
老国公神情愠怒,茶盏被他重重搁置在了案上:“阿灼,你大伯母所说可是当真?你抢你阿姐作甚?”
姜灼璎立即站起身来,颤巍巍又往前行了几步,跪坐在屋子的正中央。
她垂着头,嗓音带泣:“阿灼没有……”
“还说你没有?幸得那两个婆子恢复了意识,来向我禀报,才能揭穿你这小贱人的真面目!”
赵氏龇牙咧嘴,眼里放着凶光。
她最是厌恶眼前的少女,跟她娘的眉眼甚是相似,甚至于比她那死去的娘长得更美。
“……我……”
少女嗫喏着唇瓣,两眼通红,似是被赵氏凶狠的模样吓得很了,瑟缩着双肩,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。
“姜夫人还当真是知书达理,能将自家侄女儿吓成这般模样。”
柳黎看不下去,尖着嗓子替那瑟瑟发抖的姑娘说了一句话。
这般年岁,没了爹娘,在这吃人的国公府实在不易。
以往听闻这位国公府的二姑娘甚是娇纵,现下看来,是传言有误。
哪里娇纵了?
分明是乖巧胆怯,惹人怜爱得紧。
他见多了依着容色或是家世恃宠生娇的,又或是家世低做小伏低的。
可长着这样一张脸,身为国公府的小姐,还怯弱爱哭的,就这一位。
稍一思忖小姑娘的身世,柳黎不由得心中微叹。
方才还觉得她这性子太过怯懦,才隔了多大会儿,这想法已经几乎烟消云散。
柳黎发了话,赵氏再是心有不满,也不敢再过多的造次。
老国公咳嗽了几声,又抿了几口茶,才缓缓沉声道: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单薄身躯的少女跪坐在地,带着哭腔缓缓道来:“自阿灼回到国公府已经近半月了,可到如今也没见过莹姐姐一面,阿灼只是想念莹姐姐,才去了她院儿里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