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珩初也学她咬她,力道不轻不重,带点刺痛,但不舍得真的伤了她。
他说:“好。”
秦然笑,有点疲惫地吻他。
唇齿间,泪水和血液混在一起。
第94章战地
沈珩初还是放她出门了,秦然走之前的这一个星期,他一直陪在她身边,陪她培训,做前期准备。
陪她递交材料的时候他还咨询了一下能不能随同——现在前线封锁,中国已经撤侨,阿尔扎那边因为战争运力也不足,所以现在除开国际组织有材料的记者、志愿者,持有国外护照的人签证都会被卡,都过不去。
沈珩初打算陪她一起去阿尔扎的计划落空。
送机的时候他面色沉沉,秦然也有点紧张,不过还是安慰他:“没关系的,培训什么的我都过了,再加上两国现在考虑起来了国际环境和舆论,不会像刚开战的时候那么乱,我会保护好自己的。”
应了一声,沈珩初依旧不太放心,他陪她坐了转机前半程自己能到的国家,在飞约日曼的路上,一直和她嘱托各种注意事项。
秦然第一次发现他那么唠叨。目光的尾端又落在林致优身上。
想起来当初和林致优见面的场景,并非想象中的那么众星捧月,只知道她是语文老师的小孩,成绩很好。报到那天林致优穿着白色背带裤,明明是可爱稚气的穿搭,到她身上却显得格外正经,像个误入小人国的大古板,很是有趣。
宋写宁最初接近她带着难以启齿的私心,她希望学霸自带的光环能够普及到自己,相处下来发现林致优还是拥有同龄人的共同烦恼,就是今晚要不要洗头?
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滋味,她隐隐感觉到,秦然和林致优是一路人。
她们相似却又不尽相同,这两个人都拥有独自斗争的勇气,都有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坚韧。但是每个人的内心里都会藏着一只老虎,一只猪,一头驴和一只乌鸦,它们活跃程度的不同造就了不同的性格,如果说林致优是驴占上风,那秦然的乌鸦也会震动着翅膀。
而她宋写宁则是个懦弱的人,是一个极易被影响的人,是但凡自己慢了一步没跟上节奏就会乱了阵脚的人。
秦然注意到那一束视线,刚抬眼望去就被她狡猾地避开。
不管是从什么地方什么人投来的目光,秦然都不会做更加深入地研究。
用草履虫的思维处理感情,用高斯的思路处理自己。这是秦然的至理名言,也是她经历过初中那些人情冷暖得出的最简单最高效的方法。
即便被太多人诟病目中无人,自视清高,但她依旧不改。
因为她有一个爱好:那就是拒绝让人称心如意的任何要求。
一个上午过的很快,一下就到了午休时间。
疲惫的天空穿过大地,黑云毫不费力的压弯了树梢,昭示着这将是一个没带雨伞就会变得很惨的午后。
午休前英语课代表在电脑上播放起英语听力。
不知为何,所有的英语听力当中,女声往往比男声更容易听清,一个是呕哑嘲哳难为听一个就是如听仙乐耳暂明。
光是这二十分钟的时间,前面就不止多次发出压抑沉重的叹息声。
“还让不让人休息。”如果她成了筹码盘上一场注定会输的赌局,那他也选择无条件allin,因为沈珩初生来就喜欢与所有人唱反调。
沈珩初郁闷地走上了天台。
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,明明只是个旁观者,他却难以保持相应的冷静,空气中跃动的分子全当是自己那无处安放的正义感。
天台上风很大,夜很寂静,但却诡异地透着粉与紫。
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,用力地揉搓了一下眼睛,只是想出来透透气,紧闭门窗的教室让人感到窒息。秦夏锦若有所思,对身旁的人说道:“今天放学我晚点回家,你不用等我了。”
“怎么了。”对面的女生不解地问她。
秦夏锦回:“找我姐。”
对面人明显顿住了,没在说话。
秦夏锦在十一班,教室在一楼,和秦然隔了整整三层楼,除了操场食堂这些公共场所,两个人几乎见不上几面。
要是秦夏锦不主动来找秦然,她也不会主动,所以到目前为止没几个人知道她们的关系。
秦夏锦从小到大都比姐姐更加活泼开朗,虽然姐姐总被夸安静沉稳懂事,但往往嘴甜的人更招人喜欢。年岁相近的两个人自然而然走得近,也同样会被无数人比较。
微小的裂隙就会慢慢变成沟壑,久而久之变成深渊。
知道姐姐没考上一中时,她的心情很复杂,震惊中夹杂着侥幸和不安。姐姐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仰望的对象想要超越的对象,真到了这一天她却没有感到应有的喜悦。
秦夏锦无疑是个自私的人,分蛋糕时总会垂涎大的那块儿,但她并不觉得羞耻,人的本性就是贪婪。
大概是刚上小学的时候,秦然当时买了一个先进的带锁日记本,本子上还贴着闪钻,她看到后非常眼红每天都缠着妈妈想买一个结果被妈妈打了一顿。最后还是秦然把本子让给妹妹,自己又用回了那个又黑又厚的笔记本。在秦家没有姐姐让妹妹这种不成文的规定,反而一直限制约束秦夏锦,要她谦让姐姐。
秦然有多么无欲无求,就显得她有多么幼稚可笑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秦然看见走廊处站着的她很是惊讶。
好在周围没什么人。
把她拉到一边,略带担忧地说道:“朋友呢?”
以往妹妹去哪儿身边总会跟着一大堆朋友,秦然害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导致她一个人,不去找她也是这个缘由。
秦夏锦无所谓地回道:“我让她先回家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秦然松了口气,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
秦夏锦内心早就打好了腹稿:“姐,你最近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