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柴冬儿,本就是柴家庶女。柴婉儿是柴雍嫡亲妹妹,柴冬儿是柴雍庶出的妹子,俩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。”李霁瑄低声道。
“庶女?”罗天杏心头一震,连忙压低声音,“你是说……她们两个被人调换了?
那到底是谁换了谁?”
“谁换了谁?”
李霁瑄沉吟片刻,冷声道:
“我猜,十有八九,是柴冬儿想顶替柴婉儿。
可柴婉儿更狠——将计就计,索性就留在了宫外。”
“啊?真有此事?”罗天杏惊得屏住呼吸,“那……那这两姐妹,都不是好相与的?”
李霁瑄淡淡一笑:
“柴家出来的人,哪里有什么善茬。”
“那李绯侊……他知道这事吗?”罗天杏连忙追问。
“我猜,李绯侊一开始未必知道。
后来,是他亲生母亲——柴婉儿把大局布妥之后,才寻了个机会,借着他出宫的时机,把这调换的来龙去脉,一五一十跟他挑明了。
所以李绯侊也就将计就计了。”
李霁瑄顿了顿,继续低声分析:
“咱们刚才不也说了吗,李绯侊本就有谋反练兵的心思。
这么一来,与其把身份再换回来,倒不如:
柴婉儿在宫外自在,又有柴家在背后撑腰拥护;宫里留着的,是庶出的柴冬儿假扮栐贵妃,正好当个幌子、掩护。
既能帮李绯侊稳住他那副仁孝宽厚的好名声,又能替他在宫里遮遮掩掩,方便他在外面做大事。”
“咦,这听着也太可怕了。”罗天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,
“我要是柴冬儿,该多难过啊……本就是庶出,在宫里还被左右夹着。
本想逃出庶女的命,结果反倒掉进更深的局里,活活被人当成棋子利用。”
罗天杏轻轻摇着头,满心唏嘘。
“我此番岂不是要被他们现了?”罗天杏心头一紧,“就他们那些心思……我看李绯侊那人,本就不是什么善类。”
李霁瑄面色微沉:
“你这一趟过去,他们十有八九,已经察觉你看穿柴冬儿假扮栐贵妃、故意装疯的事了。
甚至连我们知道柴婉儿与柴冬儿身份对调这件事,他们也多半能猜得到。”
“不对啊。”罗天杏越想越不对劲,“既然是假扮,他干嘛非要多此一举,请我去给那个假栐贵妃——柴冬儿看病?我一去,不就当场戳穿了吗?”
李霁瑄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炫耀。”
“炫耀?炫耀什么?”罗天杏彻底惊住。
“炫耀他们的算计。把阴谋摆在明面上,吃定你看出来了也不敢声张。他们觉得这场换身份、装疯的戏,做得天衣无缝,像一件完美的作品。”
李霁瑄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们就是要有人看见、有人看穿,才够得意。”
“啊?这么……变态的吗?”罗天杏听得浑身寒。
“啊——对,你能识破他们那套阴谋诡计,还看穿他们这种像骄傲孔雀一样的心思——你也够变态的。”罗天杏脱口而出。
“真的吗?”李霁瑄忽然坏笑一声,朝她微微逼近了一步。
“咦……”罗天杏连忙往后缩了缩,“你别这样,这不适合你,你不是这种风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