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霁瑄立刻恢复了平日沉稳的模样,不再逗弄。
罗天杏托着腮,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猜测。
“他们也装不长久了。既然李绯侊的底细已经被我们看穿,眼下先静观其变。”李霁瑄沉声道。
话音刚落,罗天杏眼前骤然一黑,身子一软,竟直直晕了过去。
李霁瑄脸色骤变,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软倒的身子,急声低喝:
“传太医!快!”
崔公公本在门外静静侍立,本想上前伺候,又听得里头两人说话,便识趣地退在一旁等候。
骤然听见李霁瑄急声传太医,他心头一紧,立刻转身快步去请太医,半点不敢耽搁。
不多时,沈太医匆匆赶来,屏息凝神为罗天杏诊脉,又细细查看面色、眼睑、气息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如何?”李霁瑄声音压得极低。
沈太医收回手,轻轻摇头,面色凝重:“回殿下,脉象诡异,查不出是何毒物,亦无明显中毒之兆。”
“无解?”
沈太医沉沉点头,又低声叹道:“此毒……非同寻常。”
崔公公在旁急道:“那、那会不会是近日太过劳累,心力交瘁所致?”
沈太医再度摇头:“绝非劳累。瞧这情形,分明是中了奇毒,只是症状隐而不,老臣……也不敢深探。”
话里意思,几人都已明白——这毒背后的人,手段狠辣,又根基极深。
这位沈太医,正是当年崔家还在时,崔公公父亲最信任的太医。
只是时过境迁,沈太医对崔公公已没什么印象,可崔公公心里,却一直记着这份旧情。
当年崔公公父亲病重,只因沈太医身份敏感,不便上门诊治,这事成了崔公公心底一桩遗憾。
此刻崔公公对着沈太医郑重行了一礼,低声道:“沈太医,请随我来。”
沈太医微一迟疑,看向李霁瑄。
李霁瑄微微点头,示意他但去无妨。
沈太医这才顺着崔公公示意的方向,跟着他轻步退了出去。
“沈太医。”
崔公公声音恭敬又急切,压低了问,“可有保命的法子?”
沈太医面露难色。
宫里的争斗他最是清楚,救也不是,不救也不是——若是哪位高位之人定要罗天杏死,他伸手相救,便是引火烧身。
“不是要药方。”崔公公连忙补道,“只要能暂且保命的法子,便足够了。”
沈太医沉吟片刻,终是低声吐出一字:“醋。”
“醋?”崔公公一怔。
“荆芥蘸醋,给她服下,或许能暂时压住毒性,保住性命。”沈太医轻声道。
“有劳沈太医。”
崔公公将沈太医送至景芦宫门外,对着他深深一揖。
这一幕,恰好被跟出来的宫女琼芝看在眼里。
她心头一紧,犹豫着要不要出去,最终还是咬咬牙,转身退回自己屋中,提笔写信,打算用玉珠雀将此事传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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