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见人走了,不由得撑着脑袋在轮椅上闭目养神。
&esp;&esp;微风吹在脸上,十分惬意,方才他想看戏只是随口一说,现下倒真有了几分兴致。
&esp;&esp;过了好半天,半天都没有见严阔回来,严永鹤知道他大概是趁机溜走了,本想离开,想了想,决定再留一会儿。
&esp;&esp;又过了一会儿,严永鹤招人过来询问:“二公子去哪儿了?”
&esp;&esp;“二公子去外面找戏班子了。”
&esp;&esp;外面,严永鹤在心里咂摸了一下,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去见戏班子。
&esp;&esp;“等二哥回来告诉他,我今日乏了,改日再看戏。”
&esp;&esp;严阔也正如严永鹤所料,正借着找戏班子的由头外出找夏垚。至于戏班子,吩咐下人去做就是了。
&esp;&esp;外面人来人往,年轻的丈夫为新婚妻子插上发簪,年迈的老人挎着装满新鲜蔬菜的竹篮,步履蹒跚地往家去,人声鼎沸的宽阔街道上,沸腾着男女老少悲欢离合的动静。
&esp;&esp;循着记忆中的方向,他来到之前二人分别的茶楼。
&esp;&esp;“公子,这里没有您要找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打扰了。”
&esp;&esp;人去楼空,严阔再次尝试联通灵息,依旧杳无音信,夏垚显然不想见他,刻意回避。
&esp;&esp;严阔绕了一大圈,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,却始终没有见到夏垚的身影。
&esp;&esp;“只剩最后一个地方了,如果他不在那里,那就只能在夏南晞那边了。”
&esp;&esp;严阔不知道夏垚会不会待在那里,毕竟他的态度那样决绝,好像认定了他们之间再没有可能。
&esp;&esp;但事实却如此出人预料,严阔真的在那片花海尽头的小屋找到了他。
&esp;&esp;没有惊动任何人,严阔收息敛气,悄悄穿过结界。
&esp;&esp;到那里的时候,夏垚刚刚出门,衣衫随意宽松,是不适合出门见客的那种衣裳,可见不只是在这里小坐片刻。
&esp;&esp;看见严阔的那一瞬间,夏垚似乎非常惊慌,没等严阔打招呼,就赶忙扔下手里的水壶,匆匆忙忙赶回房间里。
&esp;&esp;水壶顺着斜坡“咕噜噜”滚到严阔脚边,碰了一下脚背才止住,水淅淅沥沥地淌了一路。他弯腰捡起,所剩无几的水在壶里“叮叮当当”的响。
&esp;&esp;严阔走到小屋门前,抬手轻敲:“阿垚,我来找你了。”
&esp;&esp;没有回应。
&esp;&esp;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,压抑着高兴地问:“你既然要与我分离,又为何要住在这里。”
&esp;&esp;这地方是他送给夏垚的,一草一木都由他亲自过目。
&esp;&esp;夏垚有那么多可住的地方,怎么就偏偏选了这个地方。
&esp;&esp;夏垚觉得他不讲理:“你送了我,那就是我的东西,为什么不能住,难不成我不喜欢你了,你就要把这地方要回去吗?”
&esp;&esp;听着夏垚鲜活的声音,严阔连日以来笼罩心头的阴云终于散去了些许:“你身体好了。”
&esp;&esp;夏垚的声音冷冰冰的:“少说废话。你来找我干什么,我现在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。”
&esp;&esp;严阔不在乎:“我和家里坦白了我们的事。”
&esp;&esp;听见这话,门内的声音突然停了,半晌没出声,严阔继续说:“大哥很生气,他说夏族长已经找个过他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!他说什么了!”门内传来一些碰撞的闷响。
&esp;&esp;“我不清楚,但总归不会是些愉快的谈话。”严阔隔着门板,声音虽轻,却有千斤之力,“你信我,我会解决的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等你解决了再来找我,我不信这些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出来的空话。”
&esp;&esp;“夏垚,我喜欢你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严阔:“你娘同意我们的事吗?”
&esp;&esp;“我同意就够了,娘一定会尊重我的意见。”
&esp;&esp;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严阔絮絮叨叨地说着,天马行空,想到哪里说哪里,“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,要帮你在鹿霞书院找一个闲差的事,我问过了,我身边可以招一位长随,负责帮忙整理公务之类的事。”而且,这并不占用他人的名额。
&esp;&esp;夏垚:“让我伺候你,想得美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会,只是占着一个名头而已,做不做随你。”
&esp;&esp;“今天出门的时候,三弟说想要听戏,我们还没有一起听过戏呢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爱看戏。”夏垚理解不来这种独属于人族的文化,咿咿呀呀地一边唱一边比划,他根本听不懂这些人在叽里呱啦地说什么,“你怎么还不回去。”
&esp;&esp;“我若是走了,下一次来见你,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。你呢?你什么时候走?”
&esp;&esp;“不清楚,说不定是一个月之后,也可能是明天,想走就走了。”
&esp;&esp;“待得时间长一点吧,就当是为了我。”
&esp;&esp;人都是贪心的,夏垚给严阔一点好脸色,他便敢大着胆子向自己提要求,夏垚没理他,转而说起旁人。
&esp;&esp;“云叔,也就是我娘现在的爱人,他说若是我与他们同行,他乐意给我介绍几个羽族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。江阳最近也时常来找我,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,他很听话,也很识趣,摆得清自己的位置。”
&esp;&esp;成不了正儿八经站在夏垚身边的男人,就当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光的情人,能屈能伸,最重要的是,因为夏垚对他有救命之恩,江阳全心全意地扑在他身上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