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严阔明白夏垚这是在敲打自己,紧迫感逐渐压过来。
&esp;&esp;“等我。”严阔轻轻将额头贴在门板上,“希望下一次我来见你的时候,你能开门见一见我。”
&esp;&esp;严阔匆匆忙忙,偷偷摸摸地过来,站在门外说了一通事后自己都嫌肉麻的话,又脚步匆匆地赶回去。
&esp;&esp;夏垚推开门,冷漠又艳丽逼人的面孔随着门缝扩大逐渐展开,眼中哪有一点怜惜与难过,望向严阔的眼神,满满的都是即将捕捉猎物的期待。
&esp;&esp;“严阔啊严阔,可别叫我失望。”如果连家里人都摆不平,那也不用来见他了。
&esp;&esp;夏垚不会要这么没用的人。
&esp;&esp;江阳从房间里走出来,笑嘻嘻地去拉夏垚的手,被夏垚轻松躲开。
&esp;&esp;“恩公,见了严二公子,连我的手也不愿意牵了吗?”江阳的话听起来有些吃味,“刚刚分明还不是这样的。”
&esp;&esp;“哼。”夏垚没有丝毫要掩饰的意思,“你来找我之前,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吗?”
&esp;&esp;江阳当然知道,于是开玩笑似的说:“恩公,等你和严二公子在一起,我就来做小好不好。你们晚上在床上行云雨之事,我等在旁边伺候。”
&esp;&esp;夏垚挑了挑眉毛,笑了一声,眼尾上挑,雅极艳极,说不清是意外还是嘲笑,也没有正面回答。
&esp;&esp;江阳被这笑轻而易举地蛊惑了。
&esp;&esp;“去把我的衣服拿过来。”
&esp;&esp;等到了严阔,他便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。
&esp;&esp;“好,我每一件都仔仔细细地熨过,保证穿着舒服。”江阳心中既憋屈,又高兴。
&esp;&esp;他将姿态放得这样低,放眼天下都找不出几个来吧,他今天来的时候,还特地让雾君自己修炼,不要跟着他。
&esp;&esp;但他又真的离不开眼前这个多情之人。
&esp;&esp;分别的那几个月,他真真是的过够了睹物思人的日子,每日只能靠着画中人一解相思之苦。
&esp;&esp;好不容回来,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分开了,只盼着夏垚能多对他笑一笑,看在他还算听话好用的份儿上,愿意再多看看他。
&esp;&esp;“我们去哪儿。”
&esp;&esp;“随便那里,出去散散心。”夏垚看着江阳,眼中清澈地倒映着他的身影,不禁给人一种错觉,仿佛这个多情种浪子回头,满心满眼都只有眼中这一人,“这次你来安排,都听你的。”
&esp;&esp;刚刚才生出来的那点嫉妒顿时烟消云散,江阳又变成了任由夏垚搓圆捏扁的软柿子,温驯地将脑袋搁在夏垚肩膀上:“我一定,让您满意。”
&esp;&esp;江阳近乎迷恋地嗅了嗅夏垚身上淡淡的香气,这是他用茉香,桂子,兰山馨三种花的花瓣泡出的水浸泡衣物,才得到这经久不散香气,甜而不腻。
&esp;&esp;夏垚喜欢使唤他,他也喜欢被夏垚使唤。
&esp;&esp;夏南晞,聂薪,许放逸,哪个不想在夏垚身边有一席之地,尤其是后面两个,说得直接点,那是恨不得跪在夏垚脚边上等着被脚踩。
&esp;&esp;江阳转念一想,夏垚的脚又白又软又滑,捏在手里软软的,蹬在身上虽然痛,但并不十分痛,仿佛浑身都窜过一股电流,似痛非痛,似爽非爽。
&esp;&esp;令人格外迷恋。
&esp;&esp;但他们再想有什么用呢,还不是没资格待在夏垚身边,现在夏垚身边只有他江阳。
&esp;&esp;这么想着,江阳忍不住兴奋起来,情难自抑地环住夏垚的腰,用脸颊黏黏糊糊地蹭夏垚的肩膀,脖颈。
&esp;&esp;“夏垚,恩公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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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聂薪恭敬地退出书房,走出一段距离后停在一棵树下,环顾四周,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,猛然抬手,狠狠地捶了一拳手边粗壮的树干,满腔怒火溢于言表。
&esp;&esp;夏南晞和夏垚闹掰了,连累他也数日见不到夏垚,更可恶的是,夏南晞一直没有主动去找夏垚。
&esp;&esp;闹脾气就闹脾气,低头哄两句不就好了,哪有恋人不吵架的,他这么倔,跟谁能过到一块。
&esp;&esp;夏垚从不肯亏待自己,江阳,严阔,他这会儿肯定忙着左拥右抱呢,聂薪都不敢想,他有多快活潇洒。
&esp;&esp;一想到夏垚身边那些莺莺燕燕,聂薪就更头疼了,尤其是这几日夏南晞也没个好脸色,横挑鼻子竖挑眼的。
&esp;&esp;他自己留不住夏垚的心,便只会把脾气撒在他们这些下面的人身上。
&esp;&esp;还没气完,视线余光便瞧见许放逸的身影从拐角处冒出来,见聂薪满脸阴沉,目不斜视,丝毫不带停留地往前走。
&esp;&esp;“许放逸!”聂薪忍不住叫住他,“你就一点想法没有?!”
&esp;&esp;许放逸停步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