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说得也是,聂薪憋着气找了个隐蔽的地方,一路上几乎是跺着脚走过来的,许放逸不声不响地在他身后一米处跟着。
&esp;&esp;经过某处时,视线顿了一下,趁着对方没意识到,许放逸赶忙将视线收回,若无其事地跨过门槛。
&esp;&esp;聂薪强忍着心中的烦躁问许放逸:“你觉得夏垚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&esp;&esp;许放逸:“说不定不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放屁。”聂薪本来就心烦,这下更维持不住温文尔雅的面具,爆了一句口粗,“唰”一下站起来,“这是他家,他怎么可能不回来,谁不回家。”
&esp;&esp;“等他和严阔在一起,他会有新的家。”许放逸望着杯中倒映着的自己的如死水般的面孔,不知心中是喜是悲。
&esp;&esp;“那你还跟我过来干什么!别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志气。”
&esp;&esp;聂薪仔细想了想,许放逸这人一直就不得夏垚待见,说不定现在夏垚走了,他还挺高兴的,觉得大家都和他一样,他不再是唯一一个被夏垚讨厌的人。
&esp;&esp;自己简直是昏了头,居然想起来找这种人商量,真是晦气。
&esp;&esp;“不会聊天就滚,我真是懒得和你说。”
&esp;&esp;听他这么一说,许放逸当真就拍拍屁股离开了,临走前还不忘把杯子里的茶水一口气喝完。
&esp;&esp;“好茶。”
&esp;&esp;“给你喝纯属浪费。”本来是指望着他也能跟着出出主意才拿出这上好的茶招待他,没成想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&esp;&esp;“恩公哥哥,你看这个好不好看?”
&esp;&esp;这会儿外面让不多,是以,聂薪几乎是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那个刻意做作,令人反胃,又有点熟悉的声音,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到窗户边,探头一看,果真是江阳,还有那个令他日思夜想,魂牵梦绕的身影。
&esp;&esp;然而聂薪并未觉得高兴,反而眼神死死地盯着二人身旁的,刚刚还坐在他对面的许放逸。
&esp;&esp;他此时正站在夏垚右手边,与江阳一左一右如同贴身护卫似的,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拱卫在夏垚左右两侧。
&esp;&esp;聂薪瞬间怒从心起,也顾不得从门走出去了,直接单手撑着窗户,一个发力,身姿灵活地翻了出去。
&esp;&esp;收拾好脸上的笑容,聂薪又变成了那个在夏垚面前温文尔雅,在旁人面前温柔可靠的大哥哥。
&esp;&esp;“阿垚,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,还有江公子。”
&esp;&esp;聂薪视线在许放逸手上的小盒子停顿了一下,在只有许放逸能看见的角度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。
&esp;&esp;“我也觉得很巧。”夏垚没有看聂薪,视线全然落在江阳胸口的珠链上,“勉勉强强吧,做工粗糙了些,但还挺有新意的。”
&esp;&esp;江阳满脸甜蜜,几乎要刺瞎了聂薪的眼睛。
&esp;&esp;“我去结账,二位,失陪。”
&esp;&esp;江阳一走,夏垚的神情顿时冷淡下来。
&esp;&esp;聂薪脸上笑容一僵,转而换成了一副为难的神情:“阿垚,你好几日都没回去了,大家都很想你。有再大的矛盾,狐族也是你的家,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。族长是你的兄长。”
&esp;&esp;“娘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。”夏垚直言,“我应该不会留在这里了。”
&esp;&esp;聂薪心跳加速,嘴唇失了些血色:“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“我要和娘一起出去游历。”
&esp;&esp;夏垚起初将这件事当做一个借口,一种压制猎物的手段,但后来想了想,倒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,如果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通过自己的考验,那他还有什么必要为这些人留下。
&esp;&esp;不如走掉。
&esp;&esp;“你真的想好了?”聂薪真有点笑不出来了。
&esp;&esp;这个消息比夏垚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要糟糕,这意味着夏垚之后将近乎失联。
&esp;&esp;聂薪实在忍不住了,朝着许放逸一连使了好几个眼色,奈何许放逸就是眼观鼻鼻观心,完全不发表任何意见。
&esp;&esp;无奈之下,聂薪只好自己问:“那你有想过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&esp;&esp;夏垚:“很久,说不定,我会在其他地方遇到真正合适的人,然后定居下来,不想想还挺浪漫的。”
&esp;&esp;和爱人共度余生吗?聂薪也曾无数次幻想过,在闲暇时,在睡梦中。
&esp;&esp;“阿垚,在你和族长在一起之前,我被外派出去。”聂薪突然说起了往事,“刚刚到那个地方的时候,我特别担忧,要处理的事太多了,我一度陷入混乱。”
&esp;&esp;“后来,我听当地人说,西方有座神庙,里面的神明非常灵验,我实在是没办法,就想,我也去拜一拜好了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