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道理上讲,他说的好像也没错,可又觉得哪哪都不对。
“只不过是内心情感在作祟,而我没兴趣迁就他这点儿私人情感。”
秦拂清将烟点燃,侧过头去吸了口,这副架势明显是在赶人。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涂敬舟大概等得心燥,也跟着走了过来。
正好瞧见眼前僵持的场景,以为缊酌被欺负,拉住她的胳膊往后一带。
“您有脾气冲我来就好,别撒在一个姑娘家身上,说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秦拂清冷眼看他,透过袅袅升起的白雾,嗤了声:“你有什么资格给我说教?你是她什么人,用得着你在这儿护短?”
这话说得就有点为杠而杠了,涂敬舟终于意识到这人原来比想象得更混。
怕事态升级连累到缊酌,他压下面子说了句好听的:“秦总,前面的话都当我放屁,什么都不说了,我在这儿跟您等警察过来。”
涂敬舟没再看秦拂清的脸色,牵着女孩的胳膊就往回走。
钟缊酌心里也特别难受,一路耷拉着脑袋,丧丧地吐声,“对不起,没帮上你的忙。”
“别想太多,回家吧,这本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。”
的确不是她该操心的,只是钟缊酌这一刻突然意识到,或许她完全误解了秦拂清。这段时间的友好相处,让她生出一种错觉,觉得他是个挺好说话的人。
而如今的现实毫不留情给了她当头一棒,秦拂清刚刚的口吻,可以说一点情面没给她留了。
这顿饭推迟到了三天后的晚上。
饭桌上依旧热闹,叶锦直夸宋黎若又变得漂亮,也称赞涂敬舟留学回来变得更稳重,说半天就是没理自己闺女。
钟缊酌撅起嘴,假装不满:“妈!您是不是忘记还有一位呢。”
叶锦笑说:“我天天夸你还嫌不够啊。”
“不够,也得让别人听听。”
“行行,我闺女最善解人意了,好了吧。”
聊到后面,钟缊酌想起涂敬舟爷爷那天突发的病情,便忍不住问了一嘴。
“没什么事,当天就已经脱离危险,以前也犯过,只是没想到这次这么急。”
钟缊酌听后松口气,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涂敬舟临走前向她叮嘱:“你在秦拂清那儿做兼职,记得少招惹他,这人不是什么善茬儿。”
“我知道的,你就放心吧。”
钟缊酌也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,以后和秦总共事一定要小心,千万别在他面前捅娄子。
父母出发飞去深城的第二天,恰好是周六,钟缊酌照例去了古玩馆。
一进门,钟缊酌看到冯伯正蹲在地上,手里还拿着个火腿肠,那样子把她吓一跳。
“冯伯,您这是在做什么呀?”
冯盛冲她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抿嘴神秘一笑,然后继续盯着一旁的沙发。
几秒后,只见沙发下面忽然蹿出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,全身布满银色的条纹,从背部延伸至四肢,眼睛又大又亮,非常灵活地一跃跳到了椅子上。
钟缊酌惊呼一声:“好漂亮的猫咪啊!”
她转头看向冯伯,“这是您带来的吗?”
冯盛拿火腿逗着那只还有些认生的小家伙,“嗯,刚买回来没多久,想着这里平时太冷清,让它给咱做个伴。”
猫咪这时终于忍不住零食的诱惑,从椅子上又跳了下来,扒拉着火腿就开始啃。
钟缊酌被它的动作萌化了,小心地伸出手,“我能摸摸它吗?”
“当然可以,这是虎斑猫,很温顺的。”
钟缊酌一边摸着它的头一边问:“那它叫什么名字呀?”
冯盛缕了缕花白的胡子,有些苦恼地说:“我不太会起名,暂时就叫它小虎了。”
一听到这两个词,猫咪立即抬起头跟着“喵喵”地叫了两声。
“看来它挺喜欢这个名字的,也不错。”
没一会儿,钟缊酌突然想起什么似地,皱了皱眉:“但是这里摆了这么多古董,秦总能同意养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