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盛一挥手:“这种事我肯定得先问过他,放心吧,他已经同意了。不过,尽量还是少让小虎来这间古董室,多带去院子里跑跑。”
“嗯。”
有了新伙伴的加入,这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。
钟缊酌快速入门了一些养猫的知识,带着它去认识每个房间。小虎真是既聪明又懂事,就像书里普及的那样,非常有分寸感,不会随便去跳桌子或柜子,两人对此倍感欣慰。
临近下午三点,冯盛正在院子里喂猫,忽听到有脚步声传来。
他还纳闷今天明明没有客人预约,一抬眼,发现来人竟然是秦拂清。
“秦先生,您怎么来了。”冯盛赶紧起身,抖了抖手中的猫粮。
“来看看你的猫。”
冯盛呵呵笑了两声,把猫抱起来给秦拂清介绍。
心里想的却是,秦先生大抵不会为了看猫而专门来一趟,不知他到底是何意。
撸了一会儿猫头,冯盛提议给他去泡壶茶。
秦拂清却没应,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向屋内,缓声道:“让那个小丫头来泡。”
说完之后,便迈着长腿直奔会客室。
这个口吻让冯盛感到很不安,根据他这么久以来对秦拂清的了解,那丫头大概率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。
冯盛来到展览室,冲还在看书的钟缊酌喊一声:“缊酌,快去泡壶茶,秦先生来了。”
“他来了?”钟缊酌显然也很诧异,不自觉瞪大了眼。
但她迅速调整好了情绪,“行,我这就去。”
在迈出门槛的一刹那,冯盛在她身后补充一句:“秦先生看上去心情不大好,你说话谨慎一些。”
钟缊酌脚步顿了顿,“我知道了,谢谢您的提醒。”
会客室钟缊酌并不常来,冯伯比她泡茶的手艺好,也就是偶尔需要她帮忙时才会来一趟。
钟缊酌站在门前,轻轻敲了敲门:“秦总,您的茶好了。”
听到一声“进”后,她端着茶壶和茶杯走到秦拂清身旁。
钟缊酌微微欠身,伸出右手握住壶柄,手腕轻转,左手则托于壶底。
随着茶水准确落入杯中,最后向上一收,整个过程干脆利落,一气呵成。
这是她练了许久的动作。
钟缊酌的手指细长白净,腕骨清晰,做起这些动作确实好看,起码能唬住外人。
秦拂清看着她行云流水一套整完,端起来抿了口。
沉默几秒后,云淡风轻地评价:“泡茶的手艺未长进,花架子倒是学了不少。”
钟缊酌能听出来这般讽刺意味,不知是真这么想,还是因为上次帮涂敬舟的事惹恼了他。
其实钟缊酌心里是有点不服气的。
之前叫她学泡茶,她也愿意,是因为觉得多会一门技能不是坏事,可扪心自问,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学这种东西。
冯伯让她说话谨慎一些,钟缊酌想了想说:“泡茶的手艺我会继续向冯伯讨教,如果没别的事,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秦拂清的声音抬高了几分,将茶杯往桌上一撂,“你毕业以后去工作,也打算用这种态度跟老板讲话?”
钟缊酌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语气不太好,回过身来小声嘀咕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嘴里说着好话,可脸上的表情分明还透着倔强。
秦拂清靠在红木圈椅上,手指敲着椅子把手,幽潭一样的眼睛望过来:“成年人要为自己犯的错误负责,把问题抛给一个和你既没有感情又没有共同利益的人,别人为什么要理解你,为什么要共情你。求人就能解决问题?”
钟缊酌反应了好一会儿,才听懂他这话是在点拨她帮涂敬舟的那件事。
他的意思是,她和他既没有感情又没有共同利益,所以她来帮涂敬舟讲话,帮忙来求人,注定是要失败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明白了秦总,我以后不会再做这么蠢的事了。”
钟缊酌说完这句话,以为秦拂清会称赞她开了窍。再不济,也会觉得她态度上有所进步。
结果他却像没听到似地,话头一转,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他说:“涂敬舟是喜欢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