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马克忽道:“早走不如赖留,不知老师,如果我是你,我会死皮赖脸地撑到明夜再走。”
不知死活问道:“结果有区别吗?”
王马克道:“世界这么奇妙,谁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新鲜事?”
不知死活听后,沉默了很久。
……
下课钟声响后,李去疾出教室见到了如常巡视的不知死活,两人未打招呼,只是点头示意。
以前,点头的只有李去疾,不知死活总会装作未瞧见。
可今日,不知死活有了回应。
这是一个很好的改变,但落在有些人眼中,便觉这个改变不大妙。
比如马上快要入土却忍不住操心闲事的邱兴德邱主任。
“不知老师。”不知死活闻声转头,只见邱兴德精明的双目瞧着自己,所欲何为,了然不过。
他要不知死活给出一个答复。
按昨日所约,这个时候不知死活理应安排好了一切。
那两本春宫图册应已经藏在了李去疾的行囊中。
不知死活行礼道:“邱主任。”
言罢,他才瞧见邱兴德身后还跟着两人,一位是面上挂笑的蓝巴府,一位是厚粉扑面的中年女子,正是三位主任之一的陈主任。
这便是邱兴德请来的见证者,抓贼拿脏总少不了见证之人。
邱兴德本该请来的是副院长,但不巧,今日副院长又去育教司开会了。开学这段日子,育教司的会总是格外多。
不过无妨,有自己和陈主任以及护安队队长见证,此事也极具说服力了。
邱兴德道:“不知老师,今日便是第三日了,也不知你所要查探之事,可否查出了结果来?”
不知死活还未回话,陈主任便高声道:“学院出了此等淫,欲缠身之人,还正值朝堂严打期间,若一日查不出,我皇家学院的名誉便一日有受损之危。”
蓝巴府接道:“不知老师任职三年,做事向来公正严明,从不徇私枉法呀。”
陈主任轻笑道:“蓝队长这话说的,在这回的事上,不知老师哪里遇得到可徇私枉法的机会?除非这藏春宫图之人是不知老师的身边人。”言着,便瞧向了不远处的李去疾。
李去疾见不知死活被三人发难,自不愿离去。
蓝巴府道:“和不知老师关系最近的不正是我们学院的另外两位老师吗?陈主任这话岂非在怀疑那两位老师的清白?”
陈主任掩嘴笑道:“我随口一说罢了,哪敢随意怀疑?尤其是李老师,那可是贵妃娘娘亲口称赞的好老师。”
邱兴德轻咳一声后,看戏的两人便知此刻的戏演够了,便不再开口。
“不知老师,可有结果?”邱兴德再度问道。
不知死活看了一眼李去疾,又看了一眼邱兴德,片刻后,给出了答案。
“属下无能,尚未查出藏图之人。”
邱兴德脸色顿变,双目锐光直刺。
“不知老师,这可是第三日了。我可不愿瞧着不知老师因为失职,而将锦绣前途亲手毁去,那便大大有负徐将军对你的栽培之心、知遇之恩了。”
不知死活未答,李去疾已走了过来,微笑道:“主任既然给的是三日便是三日,可如今正值朗天白日,又非月明星稀,便言明这第三日还未过去,主任不若再耐心等待些,明日再来追不知老师失职之无咎尚不算迟。”
李去疾说话时极为有礼,也极为有据,让人一时寻不出错漏之处。
邱兴德说不出话来,蓝巴府和陈主任也是相顾无言。
“学生有事相告。”
众人寻声看去,只见天班的教室中走出来了两位学生,一位是世子乐平,另一位则是三皇子乐冲。
邱兴德疑惑地皱眉,唯有蓝巴府知晓这两位学生意味着什么。
邱兴德问道:“两位同学有何要事?”
乐冲道:“学生要举报一人。”
“你要举报何人?”
乐冲道:“我要举报李去疾李老师。”
众人更是一惊。
邱兴德继续问道:“你要举报李老师什么?”
乐冲道:“我要举报李老师在学院中私藏春宫,意图引诱学生走上歧路。”
众人的目光全数落在了李去疾身上。
此刻,众人的目光也只得落在他的身上。
李去疾一时有些难言,也有些失望,那日千雪湖畔,他露出的便是这种神情。
任哪位老师遇见了屡次陷害自己的学生,都会感到极为恼怒和失望。
邱兴德藏住笑意,摸着胡子道:“乐冲同学不可胡言,凡事要讲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