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冲道:“学生有证据。”
邱兴德道:“在何处?”
乐冲朝乐平使了一个眼色,乐平走上前一步,道:“昨日上午,学生寻李老师问题,意外发觉李老师竟然在寝室中藏了春宫图册。”
蓝巴府故意惊道:“竟有此事?”
乐平点头。
乐冲又道:“且李老师之恶,还不仅只是私藏春宫这般简单。”
众人脸上的惊讶化为了好奇,好奇中是藏不住的欣喜。
乐平欲言又止,似乎是些极难出口的言语,邱兴德道:“乐平同学但说无妨,无论是何事,今日在场的老师们都将为你主持公道。”
乐平得了保证,方才道:“李老师见我发现了春宫图册,未但不遮掩,竟还邀我一同赏看。”
第64章搜
李去疾隐忍多时,一直未语,此刻再隐忍不住,厉声道:“绝无此事。”
乐平道:“我也知此事听着太过荒唐,若不是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,我也决计不信李老师是这样的人。李老师眼见事情败露,一时又难以收买我,便妄想引我入歧途,好叫我成为他的同道之人,如此这般,便能威胁学生替他保守秘密。”
不知死活处理学院中学生的事向来看证据,此刻亦不例外,问道:“你有何证据?”
乐平道:“证据就藏在李老师的寝室中。”
乐平为了使得话更具信服力,补充道:“若学生未记错,李老师还说那两本图册是出自日族的画师苍井玛利亚之手。”
邱兴德道:“这倒是巧了,那张春宫图的画师好似也是这个名字。”
陈主任微笑,一笑粉就落了不少:“可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,事出凑巧必有因。”
李去疾坚持道:“我从未做过此事,乐平同学、乐冲同学,你们含血喷人,污蔑师长,心中当真没有愧疚之情吗?还是说千雪湖畔的伤疤好的太快?”
乐冲听见“千雪湖畔”四字,眼露阴鸷,目光恨刺李去疾,李去疾正视着他的双目,无畏无惧。
李去疾的双眼如那日一般,目中愠怒有之,但比愠怒更多的还是怜悯。
死到临头了,李去疾究竟又在怜悯什么?
他乐冲有何可怜悯之处?
这回,乐冲学聪明了,他没有质问出声,只欲演好这出戏。
于是,他便又递了一个眼色给乐平,乐平会意道:“李老师,你既为师长,又是大男人一个,何以敢做不敢当?眼见事情败露,便矢口否认,你昨日犯下大错时,就该料到有今日的结局。”
其实仔细一想,乐平口中之语错漏颇多,试问一位老师若真私藏春宫图册,又岂会轻易被学生发现。再来,就算当真被学生发现了,一个正常的老师又怎会如乐平所言,竟妄图引诱学生成为同道中人?
无论如何看,乐平口中的李去疾都不像个正常人,就像个傻子。
很显然,李去疾绝非傻子。
但有的时候,他会被人默认为傻子,比如如今。
就算乐平口中错漏比牛毛还多,可那又如何?
无人会去在意这些个错漏,因为如今在场的众人,无一不想把李去疾给赶出皇家学院。
不知死活也在众人之中。
只要能将李去疾赶出学院,于邱兴德等人而言,管他合不合理,只要有所谓的证据在手,黑的便能说成白的。
他们最擅长的事,岂非正是将黑说成白?
邱兴德咳嗽一声,一副德高望重的姿态,肃然道:“皇家学院绝不会冤枉任何人,孰是孰非,相信李老师的寝室里会找出答案。”
……
不多时,一行人就到了李去疾的寝室门前。
乐冲看着门前的李去疾,极为得意,他的得意写在了眼中。
蓝巴府看着乐冲,也很得意,但他是大人,大人的得意往往都会藏在心里。
乐冲得意于李去疾中计。
蓝巴府得意于乐冲中计。
那日蓝巴府和蒋明退的对话就是一个计,就是欲让乐冲想出如今这个局。
乐冲如蒋明退所愿,将这个局想了出来。
当夜乐冲就用了法子,让学院外的人送来了两本苍井玛利亚的春宫图册。第二日早,他先让乐平带上图册,去问题,随后自己再到,站在门外,拖延时光。
而乐平就是趁着李去疾开门与乐冲谈话的空当儿,将春宫图册藏在了寝室中。
他们最好的打算是藏在李去疾的行囊里,可真到了寝室中,一时间也分不清哪个行囊是李去疾的
于是,乐冲便让乐平见机行事,先将春宫图册留在房中,至于颠倒黑白的事,之后再好生琢磨。
乐冲回想间,寝室的门打开了,空无一人。
乐冲看向了床,那两本春宫图册,就被乐平扔在了床底下。
如无意外,现如今那两本春宫图册应该在床底下待得好好的。
思及此,他又看向了李去疾,却见李去疾面容平静,毫无忧虑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