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正人君子,自不会私藏春宫,身既正,又何惧影斜?
李去疾没有紧张的理由,因为他没做过。
这让乐冲忽觉自己高看了李去疾,李去疾竟然到了这时,还未看透他们昨日的小计。
亦或者……
邱兴德道:“不知老师,你擅长搜寻,就当着我们众人的面将那春宫图册给寻出来。”
“当着众人的面”便是在警醒不知死活不要心存旁念,妄想暗动手脚,回护李去疾。
既然不知死活拒绝了邱兴德昨日的提议,那在如今邱兴德的心中,这不知死活自然成了李去疾一派的邪徒。
蓝巴府笑道:“不知老师一人力薄呀,不如让我来助不知老师一臂之力。”
陈主任笑道:“蓝队长出马,自是事倍功半
蓝巴府走至不知死活身边时,力道极重地拍在了不知死活的肩膀上,道:“动手呀,不知老师。”
两人开始搜寻,蓝巴府行为莽撞,翻起东西来,毫不留情面,似恨不得将这间寝室搅个天翻地覆,不知死活搜寻时的动作很慢,大有一种悠闲之感。
乐冲不愿再看两人继续翻下去,瞧了一眼乐平,乐平立马会意道:“倘若我未记错,那春宫图册似藏在床下。”
蓝巴府放下了手中的篮子,篮子里装着的正是王马克平日吃的吐司面包。
全都发霉了的吐司面包。
对于生活在最底层的魔族而言,吃不发霉的吐司面包反倒成了一件怪事。
蓝巴府平日里很怜惜他身上的蓝色队服,任何脏活累事都是指派下属去干,有时则是借用上级的名头,指使不知死活去干。
今日,蓝巴府不得不趴在地上,但他毫无不悦之感。因为马上就有一件喜事要发生,想到此,他搜寻起床底下藏着的物事更为来劲。
片刻后,蓝巴府站了起来,脸色微变道:“看来乐平同学是记错了,那物事未在此处。”
乐冲不解地看向了乐平,乐平能回应的也唯有一个不解的目光。
几十年的经验告知邱兴德,事情似乎有些不妙,但他决不死心,转念又想,昨日不知死活分明将图册拿了走,如果图册不在屋中,那说不准就还在不知死活的身上。
如果不知死活傻到真未扔掉图册。
搜寻依旧无果,拥挤的寝室一片狼藉,乐冲的眉头越皱越厉害,邱兴德还在摸着胡子:“蓝队长,搜身。”
蓝巴府一愣,转而走向李去疾,伸出双手,李去疾脸无愠怒,配合地抬起了手。
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。
“继续搜。”邱兴德命令道。
若是常人,兴许听不懂邱兴德之意,但蓝巴府就跟邱兴德肚子里的蛔虫一般,怎会不懂,转而走到了不知死活面前。
不知死活的神情已经变了。
李去疾的神情也变了。
邱兴德见此,眼中露出了笑意,看来这不知死活当真这般傻,身上还藏着自己给他的春宫图册。
既然不知死活是个无法完成任务的废物,那便活该成为替罪羔羊,替李去疾受下这罪过。
邱兴德对不知死活的前途尽毁,毫无惋惜之意,他对任何人的前途如何都没有多大的感受。
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这便是皇家学院的生存法则。
就在蓝巴府的手落在不知死活身上的一瞬时,滑稽的男声从门外传来:“哦,我的神呀。瞧您看看,我这间破破烂烂的屋子,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热闹了?”
“这边之事有了结果,我们立马便离开马克老师的居处。”邱兴德应着,并示意蓝巴府莫要停下手头的动作。蓝巴府得令,双手在不知死活的身上游走起来。
王马克悠闲地推开了虚掩着的门,走了进来,手上正拿着四本东西,众人定睛一看,只见正是苍井玛利亚的春宫图图册。
这时,蓝巴府也搜寻完毕,对邱兴德摇了摇头。
邱兴德早该料到不知死活还未傻至此,只是方才一时慌乱,使出这下下之策。
慌乱源于不知名的恐惧,这种恐惧,乐平也感觉到了。
此刻,恐惧降临。
陈主任不知前因后果,无知的人往往也无法感知到恐惧。她一见那图册,便斥道:“马克老师,你可知你手里面拿的是何物?”
王马克瞧了两眼图册,笑道:“日族画师的春宫图册。”
陈主任道:“那你又可知私藏春宫图册是何罪过?”
“这个问题就不该问我了,应该问问乐冲同学,毕竟我可没有私藏过春宫图册。”
陈主任愣住,白忙活一趟的蓝巴府帮问道:“马克老师,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王马克道:“我的意思是,我手里面的这四本图册就是刚从乐冲同学的行囊中搜出来。闹了这么半天,学院中私藏春宫图册的人,就是乐冲同学你呀!”
第65章物归原主
说这句话时,王马克拿着春宫图册的手直指向了乐冲,就好似日族的侦探一般。
每当日族的侦探解开了真相后,都会用手直指真凶,说出那句万众期待的话。
“凶手就是你。”
乐冲还未开口辩驳,陈主任和蓝巴府先一步齐声道:“一派胡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