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儿,”他说,“比埋骨原邪门多了。埋骨原要你的命,太初境要你的魂。”
周淮没说话。
老头又喝了一口酒。
“你那个朋友,”他说,“值得你这么拼?”
周淮想了想。
想起尉迟霜那张苍白的脸,想起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现在就是拖累”。想起她靠在茅屋门口,扶着门框,一步一步挪出来的样子。
他点点头。
“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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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没再问了。
他靠着帐篷,闭上眼睛,像睡着了。
周淮也靠着石头,闭上眼睛。
耳边是篝火噼啪的响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他想着太初境,想着凤凰泪,想着那枚玉简里公羊寿写的那些话。
“太初境,一念可生万物。但心有杂念者,会生出心魔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心魔。
他见过。在太虚境里,在那片法则显化的地方。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,说着那些让他害怕的话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去。
但他必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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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周淮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。
老头也醒了,坐在那儿抽烟。
周淮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“多谢。”他说。
老头摆摆手。
“别谢。”他说,“活下来再谢。”
周淮点点头。
他转过身,往传送阵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老头还坐在那儿,抽着烟,灰白的烟雾在晨风里慢慢飘散。
他挥了挥手。
老头也挥了挥手。
他转回身,继续走。
走进那片灰蒙蒙的晨雾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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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,那堆篝火还在烧着。
那个老头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看着,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话。
“也不知道,还能不能再见着。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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