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魔的声音越来越冷,越来越硬。
“谁靠近你谁倒霉。澹台明月,尉迟霜,公羊寿,你师父——他们都得死。”
“你谁也救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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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淮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那些话像无数根针,扎在他身上,扎在他心里。他想反驳,想说不是这样,但话到嘴边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心魔说的是真的吗?
他爹死了,死在狼群嘴里。他娘死了,忧思成疾。许伯死了,旧伤复。狐狸死了,为他引开追兵。淳于曦死了,为他挡了那一掌。
那些死,都和他有关。
他想起淳于曦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,想起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没信错人”。
他没让她失望。
但他让她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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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魔看着他那个样子,又笑了。
那笑里带着得意,带着满足。
“怎么,”他说,“说不出话了?”
周淮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有泪光,但没流下来。
心魔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忽然不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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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得对。”周淮开口了,声音很哑,很轻,“她是因为我死的。”
心魔看着他,没说话。
周淮继续说:“我爹,我娘,许伯,狐狸,都是因为我死的。”
“我是灾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那又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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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魔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周淮看着他,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那个错愕的表情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苦,很涩。
“你说得都对,”他说,“我是灾星,谁靠近我谁倒霉。但那又怎么样?”
“她们还是愿意跟着我。”
他想起澹台明月,想起她说的“我陪你”。想起尉迟霜,想起她说的“来世你再给我挠痒”。想起公羊寿,想起他塞给他的那些东西,说的那句“活着”。
“她们知道我是灾星,还是愿意跟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