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那儿,笑着,看着他。
周淮没动。
他只是看着那张脸,看着那双眼睛里的东西。那东西他见过,在太虚境里,在那片法则显化的地方。那时候那个“自己”也这样看着他,说着那些让他害怕的话。
现在他又来了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心魔说,“怎么现在才来?”
周淮没说话。
心魔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走了一步。
走到他面前,停下来,歪着头看他。
“怎么,”他说,“不认识自己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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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淮看着他。
离得近了,那张脸更像了。眉毛,眼睛,鼻子,嘴,都一模一样。连脸上那颗小小的痣都在同一个位置。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——不是他的眼睛,是别的什么。空洞,冷漠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周淮问。
心魔笑了。
那笑和他平时笑的一样,但又不一样。像在嘲笑,又像在可怜。
“我想干什么?”他说,“我什么都不想干。我就是来问问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淳于曦死了,你难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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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淮心里猛地一紧。
他看着心魔,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,手慢慢握紧。
心魔看着他那动作,又笑了。
“别紧张,”他说,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他围着周淮转了一圈,边走边说。
“你把她带出来,又把她埋了。你哭了,你跪了,你说了那些话。你觉得够了,对吗?”
周淮没说话。
心魔转到他面前,停下来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但你知道,是你害死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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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淮浑身一震。
心魔看着他那个反应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对,就是你。”他说,“她为什么要跟着你?因为你。她为什么要挡那一掌?因为你。她为什么会死?还是因为你。”
“你就是个灾星。”
那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周淮心里。
“你爹娘死了,因为你。许伯死了,因为你。那只瘸腿狐狸死了,也因为你。现在淳于曦死了,还是因为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