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淮心里一动。
天机城的事,他们知道了?
老者继续说:“天君很生气。但他念在你师父的面上,不想为难你。你跟我们回去,把话说清楚,就没事了。”
周淮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,看着那双阴鸷的眼睛,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。
那笑里有嘲讽,也有无奈。
“念在我师父的面上?”他说,“慕容玄什么时候念过别人的面?”
老者脸色一变。
周淮继续说:“你们天君,不是一直想杀我吗?怎么现在忽然改主意了?”
老者盯着他,盯了很久,然后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周淮,你误会了。天君没想杀你。他只是想要那尊鼎。”
鼎。
欺天鼎。
周淮心里一沉。
原来如此。不是为了他,是为了欺天鼎。
老者说:“你交出那鼎,天君不仅不会杀你,还会收你为徒。你想想,天君是什么人?三十六天君之,照真境巅峰。给他当徒弟,不比给那个老不死的澹台衍强?”
周淮愣住了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很轻,很淡。
“师父只有一个。”他说,“不是谁都能当的。”
老者脸色彻底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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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识抬举。”他冷冷说,“动手!”
六个黑衣人同时扑上来。
尉迟霜迎头冲上去,一拳砸向最前面那个结庐境。那人抬手挡,被她砸得后退好几步。澹台明月挥手洒出一把符箓,那些符箓炸开,把两个开脉境炸得东倒西歪。
周淮没动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那三个结庐境同时扑向他,看着那些法器上闪着的光,看着那些杀意满满的眼神。然后他伸出手,催动欺天鼎。
鼎从虚空中浮现,悬在他头顶,黑漆漆的,布满雷纹。鼎身一震,一道无形的波纹荡开。
那三个结庐境冲到一半,忽然停下来。
他们愣愣地站在原地,看着周淮,看着那尊鼎,看着看着,忽然互相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们动手了。
不是打周淮,是打自己人。
一个结庐境一掌拍向同伴,那同伴猝不及防,被拍得口吐鲜血。另一个结庐境一剑刺过去,刺穿了前一个人的胸膛。三个人乱成一团,拼命厮杀,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敌人。
尉迟霜愣住了。
澹台明月也愣住了。
周淮站在那儿,脸色苍白,额头上渗出汗珠。欺天鼎在他头顶嗡嗡震颤,出低沉的嗡鸣。
第六策,指鹿为马。
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对结庐境用这一策。效果很好,但消耗太大了。
那三个结庐境还在厮杀,已经死了两个,最后一个浑身是血,还在疯狂地攻击空气。另外三个开脉境早就跑了——看见那场面,谁还敢留?
周淮深吸一口气,收起欺天鼎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头也不回,消失在树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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