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归墟城这边出事了。你师父被人堵在城里出不来,天机城的人把城围得铁桶一样。我在城外躲着,不敢靠近。你千万别回来,回来就是送死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师父被堵在城里?
“但有个好消息。你师父快出关了。我看那动静,就这几天的事。等他出关,那些围城的人就完了。你等着,我去探探情况,有消息再告诉你。”
传讯符到这里就完了。后面还有一行小字,歪歪扭扭的,像是临时加上去的。
“小子,你可别死啊。爷爷我还等着你请我喝酒呢。”
周淮握着那张符,站了很久。
尉迟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走到他旁边,探过头来看。
“公羊爷爷?”她问。
周淮点点头,把符递给她。
她看完,皱起眉头。
“归墟城被围了?那咱们还去不去?”
周淮没说话。
去,还是不去?
去了,可能正好撞上围城的人,自投罗网。不去,师父一个人在里面,万一出关后伤势作,被那些人围攻打不过怎么办?
他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去。”
尉迟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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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不去归墟城。去归墟城附近,找个地方躲着,等师父出关。”
她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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澹台明月也醒了,走过来。周淮把传讯符给她看。她看完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爹会没事的。”她说。
周淮看着她。
她眼睛亮亮的,很坚定。明明心里比谁都担心,却还要反过来安慰他。
他握紧她的手。
“嗯。会没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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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,离开山洞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照得林子里亮堂堂的。他们往西北方向走——归墟城在那个方向,但还远得很,要走好几天。一路上,周淮一直外放神识,随时留意周围的动静。
追兵没有再出现。
那六个黑衣人,死了两个,伤了一个,剩下的跑了。就算没死,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再追。指鹿为马的威慑力,比杀人还大。
但他们不敢大意。
谁知道慕容玄会不会再派人来?谁知道下次来的是不是燎原境?
三个人闷头赶路,白天走,晚上也走,累了就歇一会儿,歇好了继续走。渴了喝山泉水,饿了打野味,困了就轮流眯一会儿。
第四天傍晚,他们到了传送阵附近。
那传送阵在一座荒山脚下,是个石台,长满了青苔。四周荒无人烟,只有几棵歪脖子树,在风里摇摇晃晃。
周淮站在石台前,看了很久。
这个传送阵,他坐过一次。那是五十年前,他被淳于鸿追杀,跳下悬崖,落进一个山洞,被传送到归墟城。那时候他才五十岁,还是个燃心境的散修,什么都不懂。
五十年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上石台。
尉迟霜和澹台明月也跟着走上来。
他催动心火,注入石台。石台亮起来,出嗡嗡的声响。那些阵纹一道一道亮起,越来越亮,越来越亮,最后爆出一阵刺眼的白光。
三个人消失在白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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