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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5章 大战一（第3页）
周淮愣住了。
像他自己？
公羊寿点点头。
“他年轻的时候，也和你一样。走欺天之路，放不下人，拼命想救。他看见你，就像看见当年的自己。他想看看，你能不能走完他没走完的路。”
周淮沉默了。
这话，墨尘说过，师父也说过。
公羊寿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陷入沉思的脸，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又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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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子，爷爷快不行了。”
周淮心里一紧。
“公羊爷爷——”
公羊寿摆摆手。
“别打岔。听我说完。”
周淮闭上嘴。
公羊寿说：“爷爷活了三百多年，够本了。你这几年陪着我，喝酒，聊天，听我讲那些破事，我很高兴。”
他看着周淮，看着那双开始泛红的眼睛，看着看着，忽然笑了。
“别哭。爷爷还没死呢。”
周淮咬着牙，忍着。
公羊寿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头。那只手很凉，很糙，满是老茧，但摸在头上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。
“小子，记住爷爷的话。”
周淮点点头。
公羊寿说：“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替爷爷好好活着，替淳于曦活着，替尉迟霜活着，替你自己活着。”
周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，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公羊寿看着他那张满是泪痕的脸，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又笑了。
“傻小子。”
他收回手，靠在床头，闭上眼睛。
“去吧。爷爷累了，睡一会儿。”
周淮站起来，站在床边，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退出屋子，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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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，澹台明月站在那儿，眼睛也红红的。
周淮走过去，抱住她。
她反抱住他，抱得很紧。
两个人站在门口，抱了很久。
屋里，公羊寿躺在床上，闭着眼睛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是睡着了，又像是在做一个好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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