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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1章 公羊寿的往事一（第3页）

他看着周淮，看着那张年轻的脸，看了一会儿，忽然问了一句话。
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摆摊吗？”

周淮摇头。

老头说：“不是为了挣钱。是为了看人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他每天坐在那儿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看那些年轻的、有朝气的、还活得动的人。他说，看着他们，就好像看见自己儿子还活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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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淮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
老头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只是拿起那个破碗，又喝了一口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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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堆里噼啪响了一声，火星子窜起来，又落下去。

周淮低着头，看着那些火星，看着看着，忽然问了一句话。

“他儿子，叫什么？”

老头想了想。

“叫……公羊安。”

周淮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公羊安。

他想起公羊寿每次看见他时那副高兴的样子，想起他说的那些话——“小子，来来来，爷爷带你逛逛”“小子，爷爷教你捡漏”“小子，你可别死啊”。

他那时候以为，公羊寿对谁都这样。

现在才知道，不是。

只有对他。

因为他是那个老头等了三百年的儿子。

虽然不是亲生的，但比亲生的还亲。

周淮想着想着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
尉迟霜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
澹台明月也伸出手，从另一边握住。

老头看着他们，看着看着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
“他这辈子，值了。”

他看着周淮，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，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又说了一句话。

“小子，你知道他死之前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？”

周淮抬起头。

老头说：“他说，告诉那小子，下辈子，我还给他当爷爷。”

周淮愣住了。
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
那笑里有泪，也有温暖。

下辈子，还给他当爷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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