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业眼中寒芒毕露“很好。拓跋弘想玩‘木马计’,那朕就给他玩一场‘定点清除’。命令沈攸之,不要在陆路上阻拦使团,让他们进来,在采石矶登岸。朕要在那里设下‘迎宾礼炮’。”
他转头看向宗越,语气森然“利用你的特务系统,在使团内部散布谣言,说朕近日沉迷于这群‘灵秀卫’的歌舞,已经疏于政事。诱使他们加快合围的步伐。等到他们全部进入采石矶的伏击圈,不必近战,让祖冲之的‘火器营’开火。朕要让拓跋弘引以为傲的鲜卑精锐,在还没看到建康城墙之前,就变成这滚滚长江里的鱼食。”
刘子业站起身,那是跨越千年的思维对原始权谋的降维俯视。
“什么计谋,在绝对的代差面前,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。朕要让北魏的血,成为大宋工业革命的第一勺润滑油。”
宗越闻言,神色一凛,抱拳而拜。
“臣谨奉诏。”
他起身后,却并未立刻退下,目光低垂,语气压得极低
“陛下所言‘工业’,臣以为,乃百工之业也,‘革命’,当是更张天命、改旧立新之大举。今以魏血为‘润滑之油’,想来是以敌之膏血,沃我神器,使百工运转无滞。”
他说到这里,喉结微动,似在斟酌措辞。
“臣不敢妄测天机,但此战之后,宋之器用、军制、法度,必与往昔不同。北魏诸军,不过是……开此新局的祭血罢了。”
一旁的火器营校尉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铁石般的干脆
“臣不识什么工业革命,只知陛下要开新世。既是润器之油,便该多些、热些,火起之时,才转得更快。”
他抬头,眼中无惧,只有冷意。
“待鲜卑兵入江畔,臣请先雷火,以魏人为膏,涂我大宋兵锋。”
帐中另一名老将沉默良久,最终长揖到地
“古来改命,必以血始。陛下今日之言,非人主常语,乃开世之语。臣等不过顺势执刀而已。”
众人齐声应道
“愿以魏血为油,佐陛下新业。”
……
暖阁内的炉火烧得极旺,映照着路云初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,她正低头看着案几上堆满的婚礼章程,从凤冠的重量到祭天的礼序,每一项都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。
就在她小心翼翼地提出关于“亲迎”礼细节的疑虑时,刘子业那双修长而带着侵略性的手,却突然覆盖在了她正在翻阅礼单的手背上。
“皇后何必如此拘礼?这些繁琐的旧章程,朕看着就心烦。你是朕亲自定的皇后,朕说你是,你便是,便是天王老子来了,这声‘皇后’你也当得起。”
路云初的身子猛地僵住,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瞪圆,原本就红润的脸色在那一声“皇后”中,以肉眼可见的度迅蔓延到了耳根。
她虽然早已被册封,但在这大婚未成之前,宫中上下皆称呼她为“路主”或“路小姐”,从未有人敢这般直白地提前定名。
她嘴唇哆嗦着,想要起身行礼纠正,却被刘子业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,只能羞得低下头,声音如蚊蚋般颤抖“陛下……大婚……大婚尚有月余,这称呼若是传出去,怕是御史们又要……又要说臣妾不懂规矩了。”
“规矩?朕就是规矩。”刘子业冷哼一声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逆我者亡的张狂。
他将路云初拉入怀中,在那满是清香的鬓角轻轻一吻,“朕今日不仅要叫你皇后,还要让你以大宋国母的身份,陪朕去见见那些东夷来的蛮子。倭国使团已在殿外候了半个时辰,他们那领头的‘倭五王’使者,正急着向朕讨要什么‘安东大将军’的封号呢。”
正说着,刘楚玉一身大红锦袍,手持马鞭大大咧咧地踏入了暖阁。
她看着被刘子业逗弄得快要缩进地缝里的路云初,出一阵娇笑,眼中满是猎奇的兴奋“弟弟这声‘皇后’叫得真是顺口,瞧把咱们小皇后给吓得。不过,去见见那些倭奴倒是有趣。本宫听说那些蛮子生得矮小如犬,言语更是古怪,像是在喉咙里含了块热炭,本宫正愁这几日烦闷,正好去看看这所谓的‘东夷朝贡’是个什么景致。”
刘子业站起身,一手牵着羞赧不已的路云初,一手示意刘楚玉跟上,语气中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戏谑与俯视“云初,你要记着,这天下的使者来朝,见的不仅是朕的武力,更是朕的国母。你今日坐在那凤椅上,只需端着那份母仪天下的架势,让那些蛮子知道,什么叫上邦气象。至于他们那叽里咕噜的鸟语,朕自有法子让他们听话。”
片刻后,显阳殿内。
倭国使团的领名为“弥”,是倭王赞派来的特使。
他们身着古怪的、未经裁剪的粗布袍服,头梳成粗糙的髻,一个个身材矮小,面色黝黑。
在他们眼中,这金碧辉煌的大殿简直就是神迹,而坐在上的那位年轻皇帝,以及身边两位绝色女子,更是让他们感到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卑微。
使者“弥”跪伏在地,口中出一串急促而沙哑的音节,那是尚未演化完全的倭国古语。经过翻译官层层转化,意思无非是求封号、求赏赐。
刘子业斜靠在龙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。
他并没有直接回应对方的请求,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侧、虽然紧张得手指白却努力维持端庄的路云初,以及一旁饶有兴致打量使者身高的刘楚玉。
“云初,你瞧这些蛮子,连鞋履都穿不周全,居然也敢觊觎朕的封号。”
刘子业突然开口,声音不仅传到了皇后耳中,更让殿下的翻译官浑身冷汗。
他对着那倭国使者冷笑一声,那是利用现代地缘知识进行的降维恐吓“告诉他,朕不仅可以给他们封号,还可以教他们如何真正的‘建国’。但在这之前,让他们那所谓的‘王’,把种子、矿石和奴隶通通送来建康。朕的大宋不需要只会磕头的狗,朕需要的是能为大宋开采金银的劳力。若敢拒绝,朕的‘虎蹲炮’下个春天便会去他们的岛上听听响声。”
路云初虽然听不懂那些外交辞令,但她感受到了身边男人的那股滔天霸气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脊梁,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变得平静而深邃。
她在那一瞬间,似乎真的找到了刘子业口中“国母”的觉悟,她微微抬手,对着台下那惊恐的使者做了个平身的姿势,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“陛下既然允了你们,那便回去好生效忠,莫要负了这上邦的恩典。”
那倭国使者虽然听不懂汉语,却被路云初那份端庄的气度与刘子业森然的杀意彻底震慑,再次疯狂磕头,嘴里出的音节变得更加卑微,仿佛在面对真正的神祇。
刘楚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悄悄对刘子业竖起了大拇指,她觉得这种玩弄番邦于股掌之间的感觉,比在极乐阁里调教宠物要高级得多。
沁香园内的合欢树正开得繁盛,粉色的花簇在微风中摇曳,将那种略显黏腻的香气送入了临水的凉亭。
刘子业正半躺在刘楚玉的膝头上,任由这位长姐用那双修长如白玉的手剥开一粒晶莹的葡萄,然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送入他口中。
刘楚玉此时仅披着一件半透明的蝉翼纱,那曼妙的曲线在午后的阳光下若隐若现,她看着刘子业的眼神里,除了长姐的宠溺,更多了一种共享禁忌权力的疯狂。
就在这时,凉亭外那原本该只有侍女穿行的碎石路上,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且紊乱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