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理,就算她成绩下滑,他这样好的人,更不会为这点事讨厌她。
胡思乱想也都只是自己在患得患失罢了。
但偏偏又控制不住,无可奈何。
单潆抿了抿唇,默不作声,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膝上盖着的风衣衣摆。
果然,周燕北并未露出丝毫异色。
略想了想,才继续问:“没发挥好还是跟不上?是不是新班级的老师讲得不好?之前不是跟你说过,有任何困难都要告诉我吗?”
海城实验是私立高中,资金充裕,师资力量十分强大。
教师班底里几乎都是很厉害的名师,经验丰富。
学生进入高二后,需要重新选科分班,学校也会给他们调换任课老师,督促同学们全力以赴备战高考。
高一家长会也是周燕北来开的。
当然知道他们换了老师。
“……”
听他这么问,单潆立马摇摇头,终于小声开口解释,“没有,老师教得挺好的,是上次的题目有点难。”
周燕北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什么。
汽车发动。
缓缓行入夜色,往周家别墅驶去。
单潆从来到海城那天起,就一直是住在周燕北家的。
周燕北的父母行商,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海城。
他自己则是在f大上学,多数住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里,一般也只有周末回来,和单潆一起吃个饭,再问问她的学习,表示关心。
平常,偌大一个别墅里,只有单潆和保姆阿姨,莫名显得空空荡荡。
但周燕北在的时候,这个大房子就好像真的变成了“家”,令人产生眷恋和期待。
……如果今天没开家长会就好了。
至少能是个其乐融融的夜晚。
思及此,单潆再次懊恼地咬了下嘴唇。
恰好。
指示灯跳红。
周燕北将车停在车流末尾,余光瞥见了她的神色,觉得小姑娘实在有点好笑,明明没怎么说她,还是缩着脖子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像个受了委屈的兔子,怪可爱的。
只是身形看着太单薄了点,来海城一年多也没能吃胖些。
上学很辛苦吗?
要不,周末带她去吃点好吃的吧?
周燕北暗忖道。
顿了顿,复又拉开手套箱,随手翻几下,从里头摸出两颗糖,喊她:“阿潆。”
单潆条件反射地扭头,“嗯?”
周燕北:“伸手。”
她不明所以,但还是依言乖巧地摊开手。
下一秒。
带着男人手心温度的物什落到她掌中。
单潆收回手看了看。
是两颗大白兔奶糖。
熟悉的包装,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而后,周燕北的声音像是穿越了漫长光阴,语带安慰,在耳边响起:“一点小事,别哭了。”
与单潆记忆里那道声音交叠。
亘古不变,永生难忘。
霎那间,她好像又回到了十一年前,变回了当初那个只有六岁的小女孩,因为不愿露怯,便冲着面前光鲜亮丽的男孩嘴硬嚷嚷起来:“你乱说!我才没哭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