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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3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格蕾妮莎完全没有思考。

&esp;&esp;她只是看着琴。

&esp;&esp;只关注着琴。

&esp;&esp;嗓子甚至缓慢哼唱起和琴声相同的旋律。

&esp;&esp;乐器是一种需要长久训练才能流畅演奏的技艺，光是背板，还远远不够。

&esp;&esp;格蕾妮莎并不灵活的手指，经常会漏好几拍，节奏也常常不对。

&esp;&esp;但是没关系。

&esp;&esp;……不知何时再度出现，那只有汲光能看见的带有诅咒荆棘痕迹的透明断手，会温和耐心地帮她补上那一拍，帮她圆上慢掉的节奏。

&esp;&esp;就像是父母在教导孩子一样。

&esp;&esp;那只手——

&esp;&esp;汲光眨了眨眼，沉默了。

&esp;&esp;片刻，他抱着朱塔，带着永眠神明的头颅，慢步朝格蕾妮莎走去。

&esp;&esp;滴答……

&esp;&esp;滴答……

&esp;&esp;头颅沿路滴落的金血与汲光的脚步重叠，而在那越发流畅的悠扬圣曲中，那滴落到污秽冰冷地面的血，散发出淡淡的光辉。

&esp;&esp;像是金色的星星一样。

&esp;&esp;。

&esp;&esp;【很久很久以前，有一位衣着朴素的吟游诗人来到新泽马。】

&esp;&esp;【每次在街头演奏、轻唱时，都会吸引大量的观众驻足倾听。】

&esp;&esp;【仿佛能洗涤心灵的曲子……】

&esp;&esp;【是灾厄年代的子民们，为数不多能舒缓精神的快乐。】

&esp;&esp;【也同时是奇迹的赞曲。】

&esp;&esp;。

&esp;&esp;不知何时，新泽马的老人们颤颤巍巍走出家门，他们望着格蕾妮莎手中的琴，神情呆滞地跌坐在地。

&esp;&esp;“那首歌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那把琴……？”

&esp;&esp;脸上带着诅咒痕迹的格蕾妮莎摇摇晃晃，目光空旷。

&esp;&esp;却没人敢上前对她做什么。

&esp;&esp;陨星的责罚摧毁了教会，也让教会的死忠派混乱动摇，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。

&esp;&esp;于是，过去一直敢怒不敢言的反对派，和心存怀疑的中立派们，终于有了发声表达态度的机会。

&esp;&esp;他们陆续上前，安静观望互相走向彼此的神眷与弹琴的感染者，像是墙壁一样将道路包围起来。

&esp;&esp;他们的人数其实并不少。

&esp;&esp;首先被人关注的，是那位降下神罚的神眷。

&esp;&esp;有着幽邃眼眸的异邦青年并不亲切，看起来就像星辰一样美丽却冷淡，并遥不可及。

&esp;&esp;虽然对方怀里抱着的孩子缓解了那几分压迫感，可孩子怀里的头颅又添补了回去。

&esp;&esp;……那个流淌着金血的头颅，让新泽马人感到不安。

&esp;&esp;“金棕色的头发……”一位新泽马的老人喃喃着，表情有些惶恐。

&esp;&esp;随后，他们看向了格蕾妮莎。

&esp;&esp;弹奏着、轻唱着的消瘦女人。

&esp;&esp;随着格蕾妮莎摇摇晃晃的靠近，汲光轻轻放下了朱塔。

&esp;&esp;汲光：“辛苦了，能把克拉姆斯阁下的头颅给我吗？”

&esp;&esp;朱塔连忙点头，然后困惑道：“克拉姆斯阁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