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婉兮则假意笑着夹菜,实则将菜碟推得离姜洛璃远远的,嘴里还阴阳怪气道“姜姑娘远道而来,想必不习惯咱们徐家的口味,这菜还是别吃了,免得坏了胃口。”
姜洛璃却仿若未闻,依旧从容自若地用餐,偶尔与徐惟敬轻声交谈,言辞间尽是得体与谦恭。
她的镇定自若,反倒衬得几位小妾的刻薄越小家子气,宛如跳梁小丑。
徐惟敬的目光越柔和,频频点头,对姜洛璃的满意之情溢于言表。
邵氏她放下茶盏,忽而开口,声音中带着几分试探“姜姑娘果然好气度,难怪知州大人如此看重。只是,听说知州大人新到绥宁,政务可理顺了?姜姑娘平日里可有帮衬一二?”
姜洛璃微微一笑,恭敬答道“夫人过奖了。妾身不过一介女子,哪敢插手政务?只是尽力服侍大人,料理些琐碎小事罢了。大人一心为民,妾身能做的,也只是不让他分心。”
邵氏嘴上笑道“姜娘子谦虚了。以你的相貌,怕是知州大人少不了倚重。”
姜洛璃却只低头一笑,柔声道“夫人谬赞,大人所托皆系苍生安危,妾身不过管些衣食起居之事,聊尽绵薄而已。能伴其左右,是妾身之幸;至于倚重与否,妾身岂敢自矜。”
她态度谦卑,偏又不失分寸,叫人抓不住半点把柄。邵氏见状,心中越沉重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意,不再多言
宴席渐至尾声,几位小妾越觉得憋屈。原本想借机羞辱姜洛璃,却反被她的从容与气度衬得像个笑话,个个脸色难看,心中嫉恨更甚。
韩素月咬着牙,低声对沈若兰道“该死的,这女人,表面装得跟个圣女似的,骨子里还不是个靠脸色引男人走神的狐精?瞧老爷那模样,跟着了魔似的,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!”
沈若兰冷哼一声,语气酸涩又压抑“可不是嘛,咱们几个在这儿陪坐半天,他连个正眼都没看,那女人只抿了一口茶,便叫他看得失了魂,要是再让她得势,咱们还有什么好日子过?”
两人说话声音虽低,却隐隐传到姜洛璃耳中。她却只低头浅笑,仿若未闻,目光清澈如水,透着一股旁人难及的淡然。
徐惟敬坐于上,目光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姜洛璃半分。
她那淡然从容的神态,清艳中透着几分不容轻侮的气度,让他看得心痒难耐,连几位小妾的窘态也懒得顾及。
他暗暗冷笑这般姿容手段,生来就是该养在深院、独宠一人的。既然落入他手,旁人休想染指,不久的将来,她必是他徐惟敬房中第一人。
邵氏暗自握紧拳头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低声吩咐下人收拾宴席。
宴会就此结束,几位小妾散去时,个个满脸不甘,回头频频打量姜洛璃,眼中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。
宴散之后,徐惟敬亲自领着姜洛璃穿过回廊,步入一处临水的别院,院中植着数株香梅,清幽别致。
屋内早已焚香铺褥,连漱盥之物也备得极是妥帖,一应俱全,显是花了心思。
“地方虽简,却胜在清静。”徐惟敬语气温和,眸中却掩不住灼意,“姜娘子先前说愿暂住府中,本官自然要好生款待,免得委屈了你。”
姜洛璃盈盈一礼,唇边含笑,看着在小院内撒疯的阿黄,语气轻柔“大人安排得如此周全,妾身哪里舍得嫌弃?对这院子欢喜的很。”
她语罢,抬眸瞥了他一眼,眼波轻转,仿佛不经意,却又似有意。
“只是我这人,睡得浅,若是有动静惊扰了,怕是要赖着府里多住几日了。。。”
徐惟敬听罢,眉眼一挑,笑意更深了些。
语气却带着几分柔情与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轻声道“姜娘子安心,府中自有防备,怎会惊扰到你?”
心中想着小骚货,既然你自己赖着不走了,那本官自当乐享其成,今晚就操的你下不了床。”
邵氏立在廊下,目光阴沉地盯着别院方向,袖中双手紧握,暗道此女若不除,恐成大患!
绣楼中,徐静姝正气得砸碎了一个茶盏。
她因气愤并未参加今晚家宴,她咬着牙,恨声道“一个被畜生骑的贱货,竟让父亲当众扇我巴掌,她算什么东西,我要她死!”
外院,一间屋子门窗紧闭,昏黄灯火映出顾恒瘦削的身影。
他俯身将一块令牌背面按在纸上,掌心微沉,随即起手抖开纸张。
纸上,一行密文浮现,字迹仿朝廷密札制式“朝廷已收到景平府危势示警,命徐惟敬静静伏勿动,察其虚实……。。”
左下角落款赫然是皇城司密令,令文下方,赫然一方蟒纹印记,蟒身翻腾、纹路清晰。
桌上早已堆了十数张文书,内容各异,密令真假难辨。他一一瞥过,终将刚成这一张置于最上。
顾恒拿起令牌伸指轻弹粘在令牌上米粒。他翻着令牌,公主府三字映入眼帘,极为刺目,喃喃道“万事俱备,只差一个……足够让徐贼反叛犬戎的理由,
他嘴角缓缓勾起,笑意却毫无温度,满脸的疯狂。“今晚,就让徐贼…。。。。…和那毒妇……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一队百十人的犬戎骑兵在月色中疾驰而来,塌的土路震颤如鼓,直接冲入庄中,领头的是勒丹使者,他一收到情报就往这边赶,徐惟敬将那该死的知州宠妾骗来了徐家庄,那送情报的人将女子描述得天花乱坠,世间少有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唇,喉间出一声低哑的笑。“这样的尤物,不操死她,算我白来人间一趟。”
夜色愈浓,徐家庄内暗流涌动,各方心思交织,一场更大的风暴,似已悄然酝酿。
你要是感覺不錯,歡迎打賞TRc2ousd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