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两人同吃同睡这么多年,乍一分开当然受不了,贺秋三分钟看不见梁沂肖就焦虑症发作,于是一没课的时候就三天两头往这跑。
&esp;&esp;每次来都带点杂七杂八的行李,以至于公寓处处充斥着他的痕迹,也跟同居没差了。
&esp;&esp;梁沂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贺秋正半趴在沙发上,下巴抵着茸茸的抱枕。
&esp;&esp;他外套脱了,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t恤,因为刚才的动作,衣摆往上卷了大半,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肌肤。
&esp;&esp;猝不及防看见他雪白的后背,梁沂肖眼皮跳了一下,喉结无意识滚动。
&esp;&esp;纤细的腰肢,浅浅的腰窝,还带着点不知在哪折腾出来的红印,全毫无阻隔地暴露在他眼中。
&esp;&esp;梁沂肖偏开眼,不让自己继续深想下去,免得深更半夜遭罪的还是自己。
&esp;&esp;他冲浴室抬了抬下巴:“去洗澡,帮你放好水了。”
&esp;&esp;贺秋赖在软绵的沙发上,有点懒得动,“那你帮我找出来睡衣。”
&esp;&esp;梁沂肖走到卧室,拉开衣柜门。
&esp;&esp;柜子里面的衣服排列整齐,是他和贺秋最近穿的衣服,从外套到短袖再到更为隐私的,明亮的红蓝黄色彩和黑白灰不分你我地交杂着。
&esp;&esp;就像他们两人的关系。
&esp;&esp;他敛眸,从里层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贺秋,贺秋随手接了过来,懒懒散散地爬去了浴室。
&esp;&esp;贺秋洗澡的时候梁沂肖也没闲着,一路捡起他换下来的脏衣服,挨个扔进了阳台的洗衣机。
&esp;&esp;贺秋每次走后,梁沂肖都会帮他把脏衣服洗好,再有条不紊地收进衣柜里,和自己的挂在一起。
&esp;&esp;次卧门口放置着一个未拆封的大箱子,是他妈妈谷天瑜从家里寄来的高中旧物,大多数都跟贺秋有关,是他们两个共同的回忆。
&esp;&esp;梁沂肖还没来得及打开,先听见了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&esp;&esp;“怎么这么快——”
&esp;&esp;他转头,就见贺秋只穿了件浴袍,带着一身水汽朝自己扑了过来。
&esp;&esp;贺秋两手搂着他的脖子,或许是刚洗过澡,尾音被泡得软软的:“我好累啊,站着洗澡耗费了我全部的精气神。”
&esp;&esp;他发梢还在往外滴水,连带着没擦干的雾气,瞬间把梁沂肖的裤子浸得湿淋淋一片,视角上的颜色更深了。
&esp;&esp;“头发怎么不擦干?”
&esp;&esp;“你帮我擦,我太累了。”
&esp;&esp;梁沂肖半拥半抱地揽着他来到客厅,用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干。
&esp;&esp;等吹了七七八八了,梁沂肖停下,抓了抓贺秋的碎发,这才发现男生身上过大的浴袍。
&esp;&esp;两人的很多东西都是一起买的,浴袍也是,都是深蓝色的,不同的只是型号大小,因而梁沂肖刚开始没注意到这个插曲。
&esp;&esp;但此刻,贺秋身上罩着明显不同寻常的宽大浴袍,因为尺寸差距过大,两人间的体型差完全显露了出来。
&esp;&esp;穿在梁沂肖身上合身的衣服,到了贺秋身上,变成了松松垮垮的披肩似的,该遮的全都没有遮住,半个肩膀都暴露在空气里。
&esp;&esp;白皙的肌肤和深色的布料色差格外明显。
&esp;&esp;梁沂肖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:“浴袍穿得我的?”
&esp;&esp;“对啊,你的大,穿着舒服。”贺秋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:“我穿你的衣服次数还少吗?”
&esp;&esp;重点不是衣服,而是贴身衣服。
&esp;&esp;梁沂肖不知道该怎么向贺秋解释,贴身衣物跟普通的衣服间的区别。
&esp;&esp;或许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,小时候彼此的光屁股模样都不知道见了多少次,让贺秋对这方面缺少了点常识。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,轻声说:“没事,换下来吧。”
&esp;&esp;不然他不敢想贺秋要真穿他的浴袍睡一晚上会发生什么。
&esp;&esp;贺秋倒是无所谓,反正晚上都是跟梁沂肖睡,他穿什么不重要。
&esp;&esp;“那你帮我换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抬高胳膊,仗着有势无宠,开始耍无赖。
&esp;&esp;梁沂肖对他向来有着用不完的耐心,何况是帮穿衣服这种小事。
&esp;&esp;浴袍带子松松的垂着,贺秋本来就系的简单,梁沂肖伸手拽了下,没怎么用力就解开了。
&esp;&esp;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贺秋里面竟然□□,什么都没穿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梁沂肖感觉自己离疯不远了。
&esp;&esp;他是真不知道贺秋这家伙是怎么对自己心大成这样的,简直不设防到了极点。
&esp;&esp;还是说……足够笃信自己永远不可能喜欢上他?
&esp;&esp;光溜溜的身体还大大咧咧地露在外面,晃得梁沂肖眼前白花花的,他额角青筋直跳,偏偏这糟心的家伙还毫无所觉,一直往他身上凑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