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顺着贺秋的力道,直愣愣地往后栽,手肘情急之下撑住一旁的扶手,才勉强稳住身形,没带着贺秋一起摔倒。
&esp;&esp;梁沂肖抬了下脖子,看向始作俑者:“你干什么?”
&esp;&esp;他刚想站起来,又被贺秋不由分说压回了原位。
&esp;&esp;以防梁沂肖继续起身,贺秋想了想,干脆也勾着他的脖子坐了下来。
&esp;&esp;跨坐这个姿势在他们两个之间很常见,都这么熟悉了,哪儿哪儿都见过,别说一个姿势了。
&esp;&esp;然后贺秋两只手托着梁沂肖的脸,怼到自己面前,认真道:“梁沂肖,我们来继续约法三章。”
&esp;&esp;“未经我允许,”他垮着脸皱着鼻尖,掰着手指头一点点细数自己的不开心点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:“你不能背着我认识人,也不能和不认识的人说话,更不能对其他人笑。”
&esp;&esp;这话透着极其浓烈的领地意识,贺秋不想去思考这其中的深意,反正他就是见不得梁沂肖跟其他人说话,笑就更不行了。
&esp;&esp;梁沂肖只能对他一个人笑。
&esp;&esp;“如果认识了,你需要和我报备。”
&esp;&esp;贺秋回来的路上代入设想了一下,如果将来某天他蹦蹦跳跳地去找梁沂肖,结果却看见他正跟一个自己叫不上名字的人有说有笑。
&esp;&esp;他能当场酸成柠檬。
&esp;&esp;而最让他破防到顶峰的就是——他上前问“这是谁”,而梁沂肖来一句“你不认识……”
&esp;&esp;贺秋觉得都不用多想,如果他此刻真在现场,那么下一秒就该通知梁沂肖准备一下,他要开始无理取闹了。
&esp;&esp;梁沂肖顿了一下,他还以为这茬已经过去了,谁知贺秋这会儿心里又突然冒出来了那么多的弯弯绕绕。
&esp;&esp;他耐着性子说:“首先,我朋友很少,有你也都见过。其次,最熟悉的就是你,未来上下几千年也不会出现比更跟你关系更好的。”
&esp;&esp;“另外……”
&esp;&esp;梁沂肖话停了一瞬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“应该是你身边我没见过的生面孔比较多吧……”
&esp;&esp;“???”
&esp;&esp;贺秋皱了半天的眉心松开了,有点懵地看着梁沂肖。
&esp;&esp;梁沂肖说完就后悔了,还轮不到他来指责,他闭上嘴巴不再开口。
&esp;&esp;贺秋听了一半,急得抓耳挠腮,突然灵机一动:“是不是那次在宿舍?”
&esp;&esp;闻言,梁沂肖目光晃了一下,移开了和贺秋对视的眼神。
&esp;&esp;他这表情贺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,亏他当时还琢磨了很久梁沂肖为什么突然情绪不佳呢。
&esp;&esp;原来是占有欲作祟。
&esp;&esp;贺秋想了想,解释说:“那都是我隔壁班的同学,其实认识的没几个。”
&esp;&esp;梁沂肖只是就事论事,本心并不是剥夺贺秋交朋友的权力,说:“没关系,那是你的自由,我不会阻止。”
&esp;&esp;“但我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啊。”贺秋理所应当道:“都说好了,你要是不谈恋爱的话,我也不会找对象,朋友算什么。”
&esp;&esp;梁沂肖安静了会儿,忽然说:“那万一我未来一直都单身呢?”
&esp;&esp;贺秋不假思索:“我当然是陪着你一起了。”
&esp;&esp;他们两个又不是不可以过一辈子,贺秋不以为意,之前那么多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?
&esp;&esp;甚至贺秋还觉得只有他们两个的生活还更自在呢,彼此间的合拍和程度,别人再怎么强行挤进来,也都是难以企及的地步。
&esp;&esp;梁沂肖平静道:“那你亏了。”
&esp;&esp;毕竟那万分之一的机会实现了,他未来能谈恋爱,对象也只会是一个人,但贺秋并不一定。
&esp;&esp;“你不也一样亏?”梁沂肖从进校起,人气就一直居高不下,贺秋虎视眈眈地看着他:“反正约定已经成立了,不许反悔。”
&esp;&esp;梁沂肖敛眉:“嗯。”
&esp;&esp;贺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,心里的不安被抚平,果然梁沂肖还是和他天下第一好。
&esp;&esp;这么近的距离下,他们却只顾着郑重其事地约法三章,实际的亲密接触却几乎没有。
&esp;&esp;这哪行?
&esp;&esp;梁沂肖近在咫尺的眉眼,薄唇和高挺的鼻梁,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蛊惑,勾得贺秋心痒痒的。
&esp;&esp;贺秋姿态懒洋洋的,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衣服里面探。
&esp;&esp;梁沂肖很轻地挑了下眉,手既没有撤离,也没有闪躲,完全跟着贺秋的牵引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