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靠近,动作小心得像是怕惊着维执一样,手掌伸过去,贴上维执后颈,掌心滚烫,指尖却有点发抖。
他停顿了几秒,像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给自己找最后一个缓冲的理由。
然后才低头,轻轻吻了下去。
不是碰一下就走的那种吻,而是带着一点迟疑、又藏着太久的那种认真。小心翼翼,像怕吓到他,又像怕他退开似的,把这些天压在心里的那些话、那些不敢说的心疼,都一点点压进这个吻里。
维执的身体微微一僵,本能地想躲开。
可下一秒,他却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…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只是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,让他想留住这一刻。
他生涩却认真地回应着。
没什么技巧,只是轻轻张开唇,去接住那份温柔。
就像是在记忆全失之后,重新学会如何去爱人;又像是在漫长混沌的夜里,终于找到了归途。
广垣抱紧他,吻得越来越深,像是压抑了太久,终于找到一个出口。
维执的呼吸渐渐乱了,轻轻喘着气,手指抓住了身侧毯子的边角,指节发白,却倔强地没松开,也没推开。
广垣全都感受到了。
他眼眶发热,心疼得几乎发狂,却又不敢吓到他,只能更温柔地、耐心地吻他,哄他,像是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。
空气一点点热了起来。
维执额头冒出一层细汗,然后身子软了下去,像是绷到极限的弓,突然就撑不住了的感觉。
广垣察觉到了……那不是情绪,而是身体出了状况。
他猛地松开人,声音发紧:“策策?”
维执睁着眼,却像是看不清他似的,睁着眼,还想坚持,可目光已经开始涣散,连呼吸都不稳了。
“策策?”
下一秒,维执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晕了。
广垣脸色倏地白了,瞬间抱住了他,低声喊他的名字,声音发颤:“策策?!你别吓我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客厅的监护系统发出“滴滴滴”的警报声,提示心率异常。
护工老李听见动静,飞快从客厅冲了过来……
“广总,小丁怎么……”
他连门都没敲,刚推开书房门,就看见维执整个人软倒在广垣怀里,脸色惨白,毫无血色。
“老李,快!拿药——氧气也带上!”广垣嗓音带着一丝颤,语气前所未有的急促。
老李一听这动静,连声都没回,转身就去拿药和氧气枕。再回来时,手脚麻利地一边处理一边忍不住嘴碎开了:
“我说您俩到底干什么了?!小丁下午还发着烧呢,广总……哎哟,您也是个大人了,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啊!”
广垣耳根烧得通红,哑着嗓子回:“……下次注意。”
“下次?!下次您干脆把他住进医院单间吧!”老李气得直跺脚,“年轻人恋爱可以理解,但咱得讲究场合吧!他心脏病还没好呢,烧还没退干净呢,您这……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