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见微此行,绝非只为西晋俘虏这般简单。
她在帐篷的阴影间快穿行,心中那个念头愈清晰…
山河图!
孟鹤视若性命的东西,此刻他正忙于搜捕自己和应对沈玦的猛攻,营帐守卫必然空虚。
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
若能找到山河图,百利而无一害…
她凭借记忆和观察,避开主要厮杀的人群,绕向联军大营的核心区域。
孟鹤的营帐比赫连郁的更为隐蔽,也更为坚固,帐外原本守卫森严,但此刻,果然只剩下两名亲兵,正紧张地眺望前方战况和后方大火。
江见微屏住呼吸,利用风向和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作为掩护,悄无声息地绕到帐后。
用簪巧妙地划开一道缝隙,闪身潜入。
帐内灯火通明,陈设简单。
她迅而谨慎地翻查,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——床榻暗格、文书匣、甚至地毯之下……
然而,一无所获。
就在她准备撤离另寻他法时,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:
“皇后娘娘,找什么呢?”
江见微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。
只见孟鹤好整以暇地站在帐口,脸上扬起冷笑。
他身后,数名眼神锐利的东陵高手已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“本祭司就知道,”孟鹤缓步走近,“你绝非仅仅为了保全百姓而来,沈玦舍得让你涉险,必然有所图谋。看来,你是冲着山河图,或者…是冲着我们那位‘失忆’的陛下来的?”
江见微知道自己落入了圈套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直视孟鹤:“大祭司多虑了,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毙,想找些能保命的东西。”
“保命?”孟鹤嗤笑一声,“你现在最该想的,确实是如何保命。”
他话音未落,身形一动,江见微只觉颈后一麻,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两名高手立刻上前,用特制的牛筋绳将她双手反绑结实。
“放心,娘娘暂时还有用,我不会杀你。”
孟鹤俯视着她,眼神冰冷,“沈玦为你如此大动干戈,白砚清方才在乱军中似乎也对你这般‘在意’……你可是牵制他们两人的绝佳棋子。”
他顿了顿:“更何况…你是江岸的女儿…”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赫连郁狂暴的怒吼和逼近的脚步声:“孟鹤!你是不是抓到了那个贱人!把她交出来!本汗要亲手撕了她!”
孟鹤眉头微皱,迅对属下下令:“带她从后面走,避开赫连郁。”
一名高手立刻将江见微扛上肩头,另一行人护卫着孟鹤,迅从营帐后方撤离。
赫连郁提着滴血的弯刀,带着一队亲兵,怒气冲冲地闯进孟鹤的营帐,却现帐内早已人去楼空,只留下些许匆忙收拾的痕迹…
“孟鹤!孟鹤老儿!你给我滚出来!”
他暴怒地嘶吼,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帐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。
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“大汗!不好了!东……东陵的军队,不知何时已从侧翼全线后撤,正在向边境方向急行!我们……我们被卖了!侧翼完全暴露给西晋军了!”
“什么?!”赫连郁只觉得眼前一黑,一股腥甜涌上喉咙。
他这才恍然惊觉,从白砚清出现开始,到孟鹤看似顺从的合作,这一切可能都是一个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