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东陵根本就没想真心实意地攻打西晋,他们只是想利用他北夏大军消耗沈玦…
孟鹤起初的确盘算着借赫连郁之手,从西晋谋取几分土地,可如今有了江见微这张王牌,东陵想要拓土开疆,又何需愁?
心念及此,孟鹤不再犹豫,索性背弃盟友,谋定后路,从长计议。
“孟鹤!白砚清!你们两个无耻小人!本汗与你们势不两立!!”
赫连郁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营帐。
他带出来的本就是先锋精锐,人数并非绝对优势,倚仗的是联军之势和自身的勇猛。
如今盟友临阵脱逃,背后捅刀,粮草被焚,军心已乱,而沈玦的攻势却如同跗骨之蛆,越来越猛!
更要命的是,江见微也不见了!
他手中最后一张可能用来威胁沈玦的王牌也消失了…
不用想,肯定是被孟鹤那个老狐狸趁机带走了。
“大汗!西晋军已经突破中军,王旗正向我们这边移动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副将浑身浴血,焦急地喊道。
赫连郁死死攥着刀柄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双眼赤红如血,充满了无尽的屈辱。
他看了一眼混乱的营地,听着西晋军队山呼海啸般的“杀”声,知道大势已去。
“撤……!”他喉间紧,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向北方峡谷撤退!能走多少走多少!”
他不再犹豫,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,翻身上了一匹战马,咬牙切齿地誓:
“沈玦!孟鹤!白砚清!还有江见微!你们给本汗等着!今日之辱,他日本汗必百倍奉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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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他猛抽马鞭,再也不管身后溃不成军的部队,带着一队最核心的亲卫,仓惶地冲破西晋军队的薄弱处,向着北方奔逃。
主帅一逃,本就士气低落的北夏军队更是彻底崩溃,兵败如山倒,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,纷纷丢盔弃甲,四散逃命。
这场原本声势浩大的联军攻晋之战,竟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…
厮杀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伤兵的呻吟和胜利的欢呼。
然而,沈玦的心却如同被放在火上烤,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。
他一把推开试图为他包扎的亲兵,玄甲上沾满了凝固和未干的血迹,有自己的,更多的是敌人的。
他猩红的眼睛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,目光掠过每一具尸体,每一个蜷缩的伤兵,寻找着他魂牵梦萦的身影…
“见微……江见微!”他起初是压抑着声音低唤,仿佛她下一刻就会从某个帐篷后走出来。
但…没有回应。
只有风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。
他的声音开始拔高,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江见微!你在哪里?!回答朕!”
他粗暴地掀开一顶顶完好或破损的帐篷帘子,无论里面是空的,还是有躲藏的北夏伤兵,他都死死盯着看上一眼,然后失望地转身,扑向下一顶。
“陛下!战场尚未完全清扫,恐有残敌……”王崇义上前劝阻。
“滚开!”沈玦猛地挥开他,“找不到她,朕要这胜利何用?!”
他的声音已然嘶哑,里面充满了恐慌。
他冲进了那个赫连郁的营帐。
里面一片凌乱,兽皮床榻上似乎还残留着挣扎的痕迹,地上……赫然扔着一副被撬开的脚镣。
看到那脚镣的瞬间,沈玦的心几乎停止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