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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ep 09 名为门第的界线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「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。」陆景砚淡淡地说。

&esp;&esp;「嘖嘖嘖，听听这话。」陆景霏翻了个白眼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转头盯着陆景砚，「对了，说到这个……我昨晚整理旧物，翻到了你高中时候的那个相机包。」

&esp;&esp;陆景砚握着杯子的手一顿。

&esp;&esp;「你是校刊社的吧？跟柳若薇同一个社团。」陆景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「大家都说，那时候你的相机里全是柳若薇的照片，毕竟她是校花，又是你的搭档。」

&esp;&esp;陆景砚抿了一口热可可，眼神晦暗不明：「那是工作需要。」

&esp;&esp;「是吗？」陆景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在他眼前晃了晃，「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我在你的记忆卡备份里，找到了几百张这种照片？」

&esp;&esp;照片上，是一个穿着宽松校服的女孩。她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，阳光洒在她蓬松的羊毛捲上，正捧着一本言情小说看得入迷，嘴角掛着傻乎乎的笑。背景是虚化的，只有她是清晰的焦点。

&esp;&esp;那是高中的苏棉。

&esp;&esp;「这张照片的角度……」陆景霏拖长了尾音，「如果不把镜头拉到最近，如果不盯着她看很久，是抓拍不到这种表情的吧？」

&esp;&esp;陆景砚看着那张照片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那是他尘封已久的秘密。高中三年，所有人都以为他眼里只有书本和柳若薇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的镜头，他的视线，永远都在追逐那个角落里的小小身影。

&esp;&esp;柳若薇是校刊的封面，是摆拍的完美。而苏棉，是他镜头里唯一的真实，是他藏在无数张风景照文件夹深处的私心。

&esp;&esp;「姐，照片还我。」陆景砚伸手去拿。

&esp;&esp;陆景霏手一缩，把照片收回口袋，笑得像隻偷腥的猫：「我就知道！你这小子，藏得够深啊！原来这不是什么先婚后爱，这是蓄谋已久、暗恋成真啊！」

&esp;&esp;陆景砚没有反驳，只是垂下眼帘，看着凉亭里那个正转身离开的背影，沉默不语。

&esp;&esp;「姐，这件事，别告诉她。」许久，他才低声说道。

&esp;&esp;「为什么？告诉她你不就追到了吗？」

&esp;&esp;陆景砚没有回答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现在告诉她，只会让她觉得这又是另一个「契约」的谎言吧。

&esp;&esp;午后，苏棉公寓。

&esp;&esp;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公寓楼下。后车厢塞满了陆奶奶硬塞给她的年货和礼品，多到苏棉觉得自己可以开个杂货铺。

&esp;&esp;「到了。」陆景砚解开安全带，看着副驾驶座上一路沉默的苏棉。

&esp;&esp;「谢谢陆总。」苏棉解开安全带，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，「这两天辛苦您配合演戏了。奶奶那边……我会继续努力扮演好角色的。」

&esp;&esp;那声「陆总」，再次拉开了两人的距离。彷彿昨晚的同床共枕，今早的温馨早餐，都只是一场梦。

&esp;&esp;陆景砚皱了皱眉，想说什么，但看着她眼底那层厚厚的防御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：「上去吧，好好休息。公司初四才开工，这几天你不用进公司，好好放个假。」

&esp;&esp;「好的，陆总新年快乐。」苏棉提着大包小包，逃也似地衝进了公寓大楼。

&esp;&esp;回到家，关上门的那一刻，苏棉靠在门板上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
&esp;&esp;屋子里很安静。虽然是春节，但父母今年出国旅游过年了，偌大的公寓只有她一个人。虽然平时的她也是这样，和父母大多是靠手机视讯联络，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。

&esp;&esp;但今天，从热闹的陆家老宅回到这冷清的公寓，心里那种巨大的落差感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。

&esp;&esp;她把那些昂贵的礼品随手放在地上，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。脑海里不断回盪着陆夫人的话，还有在凉亭里那种如坐针毡的恐惧感。

&esp;&esp;「苏棉，清醒一点。」苏棉抱紧了怀里的抱枕，吸了吸鼻子，「那可是陆景砚，是天上的月亮。你只是一个看月亮的人，千万别想着去摘月亮。」

&esp;&esp;她翻了个身，强迫自己不去想陆景砚给她戴发饰时的温柔眼神，不去想昨晚那个「莫名其妙」出现在床上的早晨。

&esp;&esp;「工作！只有工作不会背叛我！」苏棉猛地坐起来，拍了拍脸颊，给自己打气。

&esp;&esp;「初三还要跟灿灿她们聚会，初四就要开工了。在那之前，我要把新书的大纲修完！要是年后被编辑催稿，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！」

&esp;&esp;她打开笔电，新建了一个文档。文档标题：《契约结束倒数日记》，敲下这个标题的时候，苏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&esp;&esp;这份契约，她一定会认真、专业地完成它。哪怕心里已经开始下雨。chapter1(）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