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是什么重色轻友,是他自己心里那杆秤,从一开始,放的就是不一样的砝码。
心动从无道理,它只在经年累月的沉淀后,让你看清自己的心。
蒋凡坤被自己刚才那个念头吓了一跳,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,下意识地在心里连连否认。
同性恋?gay?
不,不是。他蒋凡坤绝对不是。
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闪过许多画面——青春期的男生宿舍里,他们三个也曾偷偷传阅过那些衣着清凉的美女图片,跟着其他男生一起起哄吹口哨;放学路上看到漂亮学姐,也会你推我搡地评头论足,说哪个腿长哪个气质好;深夜卧谈会的主题,永远绕不开对异性朦胧的好奇与幻想。
那些兴奋和悸动都是真的。他确定自己喜欢女人,从生理到心理,都再正常不过。
所以,他不是同性恋,也不是双性恋。
那他对沈恪这莫名其妙的念头算什么?
蒋凡坤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,忽然福至心灵,像是终于抓住了那根飘忽的线头。
他喜欢沈恪,就只是沈恪而已。
这种喜欢,跟他是不是男的,压根没关系。就像有人偏爱夏天的西瓜,有人独爱冬天的柿子,没什么道理可讲。
他翻了个身,把半张脸埋进带着洗衣液香味的被子里,在地铺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,心里那点拧巴忽然就松开了。他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地想:
哪怕沈恪明天醒来变成个蘑菇,只要内核还是那个沈恪,他估计也会觉得这蘑菇长得眉清目秀,想揣在口袋里带走。
有的爱恋无关性别,它只是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认领。
这个荒谬的念头让他忍不住低笑出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赶紧捂住嘴,侧耳听了听头顶的动静。
沈恪的呼吸依旧平稳绵长。
蒋凡坤安心地躺回去,心里那点刚刚厘清的、无处安放的喜欢,忽然就找到了一个歪歪扭扭,却让他自己无比踏实的落脚点。
蒋凡坤在晨光中睁开眼,第一眼就对上沈恪近在咫尺的脸。对方正坐在床边,一手看着腕表,一边低头观察着他。
“我靠!”蒋凡坤吓得一个激灵,这才想起自己睡在地板上,“你干嘛?”
“被你的呼噜声吵醒的。”沈恪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病历,“你刚才睡眠期间呼吸暂停大概秒,符合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的典型表现。建议你去睡眠中心做个监测,早点干预,长期缺氧对大脑认知功能不好。”
蒋凡坤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收拾被褥,嘴硬道:“我这是在地板上凉到了,鼻塞!才没病!”
沈恪不与他争辩,看着他收拾得差不多了,才开口:“我今天查完房、下完医嘱、谈完明天的手术,想找个律师朋友看看那些视频。能用你的车吗?”
蒋凡坤二话不说把车钥匙抛过去:“要我陪你吗?”
“你的手机上,”沈恪接过钥匙,视线扫过他的裤袋,“‘女魔头陈’的未接来电,三个。”
“靠!”蒋凡坤一拍脑门,“我知道啥事了。今天陪不了你了,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他顿了顿,不太放心地追问,“你自己,能行吗?”
“放心吧。”
沈恪这简简单单三个字,像有魔力一样,瞬间抚平了蒋凡坤心里那点不安。他说放心,那就一定能放心。
两人下楼,休息室里飘着早餐的香气。林晚星家的保姆孙阿姨正忙着摆盘,看见他们立刻热情招呼:“沈医生,蒋医生,快来吃点热的!”
这时,一个穿着渐变淡紫色羽绒服、牛仔裤上挂满亮晶晶珠串的身影从门口跳出来。林晚星戴着顶白色棒球帽,帽檐下的小脸元气满满:
“哥,蒋老师!今天鸿飞哥带我出去玩,晚上九点前保证回家!”她像只快乐的小鸟,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走了。
蒋凡坤看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对沈恪吐槽:“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,咱们的担心真是都喂狗了。”
沈恪望着那活泼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目光柔和,轻声道:
“这样才最好。”
晨光透过玻璃窗,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淡金,将昨夜所有的血泪与挣扎,都悄然蒸腾成这个平凡早上,无人知晓的水汽。这些不动声色的守护,只为换取阳光下的一个寻常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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